陈灵想了想,笑呵呵地说:“没有啊,我把陆小姐送到府上,她还留了我,让云筝请我吃茶呢!”
陈嘉宴闭了闭眼。人家分明就是恼了!这个臭小子,不仅没看出来,还只顾着自己,不顾他主子的死活!
“你去外院做二百个俯卧撑!”
陈灵的笑容顿时从脸上消散,“啊?为什么啊?”
还敢问为什么?
“我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哦......”陈灵垂头丧气地出去了,过了一会儿院子里响起他报数的声音,“一、二、三......”
陈嘉宴想了想,大步流星地往府外去了,路过他的时候又加了一句:“做不完不准吃晚饭。”
身后响起了绝望的一声“啊——”
陈灵真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大爷了,连晚饭都不让他吃!
陈嘉宴听见他痛苦的叫声,心情这才好受了些,翻身上马,直奔陆府而去!
少宜坐在临窗大炕上发呆,眼前的窗户棱突然被人敲了敲。
她不由得皱起了眉,“云箫,不要胡闹!”
窗户外面没有响起少女的笑声,门口也半天没有人进来,窗棂又被敲响了。
少宜心中古怪,心想云箫今天又在和她玩些什么,这么大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她猛地推开窗户朝外看——
陈嘉宴还维持着敲窗户的姿势,笑盈盈地看着她。
她一把将窗户关上了。
刚才外头那个,是不是陈大爷?陈大爷怎么突然出现在她院子里了!莫非是她出了幻觉?
少宜还在迟疑中,门却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接着她以为是幻觉的那人便从容地关上门走了进来。
“你,你,你......”少宜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陈嘉宴如若进了自己家一般,坐到了少宜不远处的桌子旁,还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我刚一忙完就赶紧过来了,现在实在是渴得不行,你不要见怪!这个杯子能用吗?”
少宜确定眼前不是幻觉后,立刻警觉地跑到门口,悄悄拉开门缝朝外看了看,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陈灵呢?可是守在外面了?”她担忧地问。
陈嘉宴面色不改,“他啊,他没在,我有事吩咐他去做。”
“那你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少宜焦虑地又往外看了一眼。
“被发现了就被发现了呗,有什么怎么办的。”陈嘉宴耸了耸肩。
少宜倒吸一口凉气,刚想说话,就听见他说:“被发现了,我就娶你!”
她立刻红了脸颊,“你胡说什么呢!谁想嫁给你了?”
陈嘉宴便失望地塌下肩膀,脸上写满了失落,“你忘了那天我们在茉莉花丛前许下的誓言了吗?”
少宜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她怎么觉得他一脸被抛弃的表情呢......
想了想,她还是狠下心来说:“当初是当初,现在我反悔了。”
陈嘉宴却突然站了起来,还没等少宜反应过来,他已突然逼近,把她圈在了自己和身后的多宝架之间。
“为什么?”他问道。
少宜咬了咬牙,“没有为什么,不喜欢了。”
陈嘉宴不说话了,身体却没有动,依旧紧紧圈着少宜。
少宜只能使劲儿推了推他的胸膛,“你让开!”
陈嘉宴却始终寸步不让,但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少宜抬头看他,陈嘉宴身材高大、肩膀宽厚,太阳光打在他身上,投落的阴影完全将她笼罩在里面。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处紧绷,神经时不时跳动两下。二人相处多年,少宜知道,他这是生气了的表现。
“为什么?”陈嘉宴又问了一遍。
“你是不是怪我出狱后没有去苏州找你?”
少宜摇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陈嘉宴脸上渐渐浮出惶恐,“难道是陛下和你做了什么交易?他让你入宫?”
“陛下确实想以此为条件,但是我拒绝了。”少宜说道。
陈嘉宴松了一口气,“那是什么条件?”
少宜又摇头,“没有条件,陛下最后还是把你放了,就当是还了我救他的人情。”
陈嘉宴不解道:“那你为何......”
“就是不想与你在一起了,我累了。”少宜打断他,“陈大爷,你陷在两位皇子的争斗里,我实在害怕!你懂吗?”
陈嘉宴身子动了动,拄在多宝架上的手臂慢慢放了下来,“少宜,对不起......但是我保证,绝对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之中了!”
他往后退了退,但依旧不肯完全让开,生怕自己让开后,她就跑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陈嘉宴的声音里带着讨好。
少宜望着眼前的男人,他的样子近乎乞求,自己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她想起了前世,不知道陈嘉宴还记不记得自己,还是已经完全忘却,像现在这样投入新的温柔乡了?
那她的仇恨呢?他可还记得杀妻之仇?这么多年,他一直甘心屈居于景王麾下,他可知道自己的妻子就是死于景王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