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不错,是白瑜发现这里隐藏了法阵。”水虺伸手搭在白瑜的肩膀上,做出一副亲密战友姿态,“也是他告诉的我破解之法。”
白昭冷冷看着二人:“所以你们一踏入此地便迫不及待把法阵毁了。”
水虺挑眉:“那是自然的,不毁了法阵我心不安啊。”说罢,幽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鸷:“白昭,是你约我来迷雾山林比试一场,可你不但带了不相干的人来,还提前设下法阵用来对付我。你何时行事这般无耻了?倒叫我刮目相看啊。”
白昭淡淡回道:“你不是也带了人?况且你约我去四方轩时也设下法阵。而今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这话引得水虺饶有兴致地看他:“我近日一直有一件事想不明白,现下你既提到了,我便问上一问,你那日是如何发现四方轩有法阵的呢?”
白昭的目光在白瑜的身上停了一瞬,轻启唇齿:“你猜。”
话音落下,白瑜微僵的肩膀变得松弛。还好,水虺的手虽然还搭在他的肩上没松开,注意力却都在对面的白昭身上,并没有发现这一小小异样。
“我猜,是小道士告诉你的吧?”水虺幽绿泛光的眸子转而看向了白昭身旁的道士,眼底透着杀气:“蝼蚁亦可撼天,我不该小觑。”
道士被看得双腿不由发软,强撑着才没往后躲。
这时,缚野突然向前走了一步,挡住了水虺的视线:“你确实不该轻敌。虽然你毁了那些符箓,但是法阵并没有被摧毁。”
水虺眼神一寒:“哦?你是说...法阵还在?”
缚野直视他的幽绿眸子:“对,还在。这个法阵是专门用来压制你的灵力的。”
道士这会儿也已经不那么害怕了,往前走了一步,补充说道:“我还在法阵里还加了一味专门对付你药,叫重楼。当符箓被烧着的时候,重楼的气味已经在慢慢弥漫开,你现在难道没闻到一股发霉发苦的味道吗?”
水虺早就闻到了,一开始他以为是下过雨后地面上落叶的腐败气味,现在才知晓,那是蛇最不喜欢的一种草木,重楼。
刺鼻的味道越来越浓,他幽绿的瞳孔忽然竖了起来。
道士见状,事不宜迟双手立刻开始结法印,启动法阵。
顷刻间,金黄的光芒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形成了一个完整无可撼动的强大法阵。
由于法阵的启动,重楼的味道也越来越浓郁。
水虺被熏得头隐隐作痛,阴柔的脸上布满阴霾,对身旁的白瑜说道:“还等什么,赶紧破了这该死的法阵!”
白瑜望着头顶金黄的穹顶,说道:“我破不了。”
水虺幽绿的眸子里充满质疑:“这世上还有你破除不了的法阵?”
白瑜神色坦然:“我虽精于法阵,却破不了天罡缚灵阵。它是道门最为厉害的法阵,我至今没找到破解之法。”
水虺这下信了几分,不再指望他了,当即召唤出蛇鞭,挥打向法阵的壁垒。
“当啷!”
蛇鞭好似碰在铜墙铁壁上一样,发出巨大的声音。
这动静引得山林中的雀鸟纷纷惊飞,蛇蚁匆忙逃窜。也让法阵里的其他人耳鸣阵阵,蹙眉皱额。
水虺自己也不好受,一来是该死的重楼气味熏得他精神临近失控的边缘,二来是刚刚那一鞭子非但没伤害法阵一分一毫,却还给他带来了反噬。
是的,反噬。
整个拿蛇鞭的胳膊如同被无形的东西缠绕,越勒越紧,还有往上爬的趋势。
再不做些什么,恐怕整个身体将都被其束缚。
这就是所谓的天罡缚灵阵吗?
水虺幽绿的眸子泛着幽幽光芒,唇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有意思。我许久没觉得这般有意思了。”说罢,掌心凝聚一股强大的幽绿灵力,猛地朝道士打了去。
白昭早就留意他的一举一动,立刻飞身拦截。
然而那股幽绿的灵力却忽然改变了方向,与白昭擦肩而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着缚野而去。
这时,即便是白昭身手再过敏捷,也已来不及阻挡。
只见那幽绿灵力铺天盖地的打向缚野。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桃木剑挡在了缚野的身前。
那桃木剑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将幽绿灵力全部抵挡住,甚至还将其反弹回去。
若非水虺躲避及时,差点就被自己的灵力伤到。
“好厉害的桃木剑!”白瑜虽作壁上观,却忍不住发出惊叹。
“只是区区桃木剑吗?”水虺冷冷质问,一把普通的桃木剑怎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白瑜:“就只是桃木剑,只不过...”
水虺不满他的停顿,催促问道:“不过什么?”
白瑜:“那把桃木剑是用百年以上的桃木树制作而成,且它已经认主了。”
水虺幽绿的眸子微微一动:“桃木剑认了缚野为主,因此才会替缚野挡住我的灵力。”
就在两人谈论之际,白昭也已来到缚野的身前,关心询问:“你可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