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不是有个团队搞职业科普的嘛，他们最近想做几期关于智能家居工程师的科普视频，来问我有没有认识的人是做这个的。我已经问过其他人了，他们身边都没有干这行的，所以我来问问你。”

对面的人顿了一下，接着说：“对了，他们那边想让你当临时后期，你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就和他们说了？”

林观对这种借用后期的事早已见怪不怪了，对此并没有意见，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好像有认识的，我帮您问问。”

“是么？那太好了，那我等会把对方编导的联系方式推给你。”

没等他回答，对面就已经挂了电话。

“你还听策划案吗？”林观放下筷子，静静地望着谭清遇。

“啊？什么策划案？”

“拍摄你的工作日常，还需要你讲解一些比较专业的知识。”

“哦，刚才不是讲完了吗，为什么还要讲？”

“不是说再讲一次？”

“哦，骗你的，我听了。”说罢，谭清遇起身将盘子和碗筷收拾起来，简单清洗之后便放入洗碗机里了。

调好程序后，谭清遇扭头发现林观还坐在原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餐桌的某处：“不生气？”

闻言，对方瞥了他一眼，又看回原处：“这没擦干净。”

“……”

他还从没遇到过像他这样的人，要不是邻居，他们可能永远也不会有交流。不过……他总觉得某些方面他们或许挺像的。

“我为什么要生气。”

谭清遇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因为我骗你了啊。”他将湿巾扔进了垃圾桶里，隔着餐桌俯视着林观，“这你都不生气么？”

林观微微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早就看出来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谭清遇呼吸一滞，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外面的雨已渐渐转小，天还是有些阴沉。街道上的树枝杂乱的躺在地上，弥漫着闷热又潮湿的味道。

谭清遇开着车前往柯城。

自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两天，他也借着工作的名义躲了林观两天。谭清遇拧着眉，想到对方说“早就看出来”有些害怕，他不喜欢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但说不出为什么，林观说出这句话时他居然没想怎么拒绝他的请求，连被看穿的那点不适也像这场台风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难道是因为对方长得好看？

“你怎么了？看着心情不太好。”

“嗯？没有，刚刚在想事情。”听见客户的话，他立即换上了礼貌性的微笑。

调试完成后才下午两点。他回到车里，在中央扶手箱翻出来一包没有开过的香烟。

许是因为太久没碰，辛辣的味道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从手边抽了张湿巾掐了烟。谭清遇闭着眼靠在驾驶座的靠背上，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少年的背影。

少年穿着一套冬季校服：校服裤的主色是浅牛油果绿，只有上衣外套的肩膀和帽子是深军绿色的。

他逆着光站在路灯下，被笼在灯光中，显得有些不真实。

放在扶手箱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屏幕亮起，谭清遇侧了侧头看了眼：

［林观：明天有时间吗？策划那边说让我们过去。］

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讨厌他，也看不清记忆里的那个少年，但不知怎的，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很快就会找到答案。

谭清遇回了句好便启程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