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扯起被单裹紧,“政儿!你怎能擅闯母亲的寝室呢!还有没有规矩!”
“现在你们跟我讲规矩?呵......”嬴政一把拎起嫪毐,释放精神力,嫪毐立刻像是触电似的,浑身抽搐,被嬴政朝外一掀,呈抛物线自由落体,重重坠落在地,惊起一声闷响。
嬴政背朝着榻上惊恐的赵太后,声音低哑:“母亲,整理好自己,我和祖母在外殿等着,这件事,今天必须要个了结。”说完便大步离去。
蒙毅:“大王,此人如何处置?”
“拖出去,车裂,灭其宗。”
嫪毐只觉得被神秘力量击打,导致他失禁一般,涕泗横流,听到“车裂”,惊慌恐怖大声吼叫:“不!大王,你不能杀我!我是你母亲的——唔!”
一团蓝光砸向嫪毐的嘴,他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口,只能拼命摇头,发出“呜呜”声。
嬴政一个字都不想再从他嘴里听到,咬牙怒道:“立刻执行!”
蒙毅快速应诺,一把捞起狼狈不堪的嫪毐,拖向殿外。
慌乱系好腰带的赵太后光着脚,闻声从寝殿内跑出来,尖声叫着:“政儿,你不能杀他,他是我的爱人啊!”
嬴政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字一顿重复道:“爱人?”他走到赵太后面前,脊背挺直,低头看着只到他肩膀的母亲,“那我是什么?一个让你母凭子贵的工具吗。”
赵太后怔住了,只是不停地摇头,嗫嚅着:“不是的,你也是我亲生的儿子啊,我也爱你,可是,他才是能一直陪我的爱人啊......”
“够了!赵姬,”一直坐在上首不动声色的华阳太后沉声呵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可还是我大秦的国母?!”
“身为一国之母,任性妄为,做出这样的苟且,你是完全不顾及政儿的脸面!”
赵太后被骂着,反倒冷静下来,索性将平日里的不满都发泄出来:“一国之母说得好听,瞧瞧吧,哪个国家后宫里同时有三位太后的!”
她的红指甲尖锐的指向嬴政:“政儿是我的亲子,却对你更亲近,夏太后是我的亲生婆婆,却整天对我甩脸色,嫌弃我的出身。”
她的身体如一柄被拉到极致的弓弦,嘶声吼道:“你们都欺负我!既然你们都不爱我,为何我不能自己找一个爱我的人呢?”
“我只是想找个人永远陪着我,给我快乐,给我爱情,仅此而已,我又有什么错?!”
华阳太后看着赵姬疯狂又执迷不悟的样子,气得呼吸急促。嬴政朝她抬手向下压,示意她冷静。
“两个选择,”对于钻牛角尖的母亲,嬴政选择直接摊开自己的处理方案。
“一,趁着你肚子里的野种才一个月,我为你安排流产,你继续当太后,尊享富贵。”
“什么?我怀孕了?!”赵太后震惊地抚上小腹。
“呵!”嬴政不知是自嘲还是嘲讽,“看来你终究还是最爱自己,再生多少孩子都不会改变。”
赵太后捂着肚子后退几步:“我要生下来!”
“那就第二个方案,”嬴政字字清晰地说,“你,揣着肚子里的野种,离开王宫,离开秦国,从此,秦国再没有赵太后。”
“寡人,再没有母亲,我们从此死生不复相见。”
“政儿?!”赵太后慌了,一把抓住嬴政的袖袍,踉跄倒地,嬴政的站姿笔挺,丝毫没有动摇。
“你不要母亲了吗?你怎能如此狠心冷情?”
嬴政指尖一划,蓝光凝成刀刃,被赵太后抓皱的袖袍整齐割裂。
“给你一刻钟,你选择。”嬴政迈着沉重的脚步坐到华阳太后身边,“若是超时,就我替你选,去子留母。”
赵太后双肩塌下,泄气般地软倒在地,手抚上自己的肚子,抽泣着。
偌大的兴乐宫前殿,寂静逐渐吞噬了越来越小声的啜泣声。
嬴政睁开眼,沉声问:“选好了吗?”
“我绝对不能离开秦国王宫,我过够了外面艰辛贫穷的日子,”赵太后又祈求道,“我的好政儿,求求你,让我留下肚子里的孩子吧,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哼!一个没有名分奸夫的野种,也配当我的弟弟!”嬴政直接召唤:“夏无且,把药端给太后。”
早已在殿外等候多时的御医夏无且应诺,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朝赵太后而去。
赵太后双手撑地向后退,“我不要喝药!”
一条金光化作的绳索立即缠绕上她,让她只能徒留内心的挣扎,华阳太后的侍女接过药碗,坚定地一勺一勺地喂她喝完。
喝完药,赵太后一抹嘴,讥笑道:“你如此无情,我倒要好好看看,以后谁会真心爱你,你一定会孑然一身,孤独终老——”
“来人,把赵太后的凤印凤章全部收起来,带着跟我回宫!”华阳太后扬高声音打断她,对嬴政说:“政儿,事情解决了,和祖母一起走。”
嬴政面无血色地点头,站起身,绕过坐在地上狼狈的赵太后,目不斜视,决绝地朝外走去,没有回头。
他的意志清醒决绝,他的心千疮百孔,他自嘲地想:也许诺兰弄错了,他才是需要接受精神梳理的一方才对。
宫里很快向外传出消息:
赵太后身体不适,移交凤印于华阳太后,闭宫静养,不再过问政事。
华阳太后和赵太后共同拟诏:秦王应遵循周礼,于明年正月行冠礼。
至此,年轻的嬴政将要迎来他的统一之路第一步——亲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