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桓给了他一把水果刀，大小可以切西瓜，池露握着温热的刀柄，没有任何犹豫朝着他曾经的爱人，现在的仇人的胸口捅了进去。

刀身没入胸口的触感很神奇，有种脆韧感，刺破了的皮肉，红艳艳的鲜血涌了出来，池露白皙干净的手掌不可避免沾到了部分，这只是他第二次杀人，就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露露，活下去才能报仇。”

谢桓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下去，这还是池露第一次见对方脆弱的模样。

“要好好活着。”

帝国医疗技术再高明也无法拯救一个心脏无法再跳动的死人，谢桓笑着倒进他的怀里。

这个谢桓好假，真正的谢桓只会嘲笑他，无视他，把他当做小丑。怀里的这个“谢桓”会不会真的是谢桓某个手下假扮的，演这一出只为让他出气。他是不是又被骗了，做出了傻事？

“喂，你是不是谢桓安排过来骗我的？”池露推了下倒在他身上的人的肩膀。

没有得到回应，对方身体再次倒向他。

“不要装了，你不是谢桓对不对？”

……

池露很确定自己刚刚是在病房内亲手杀死了谢桓，可是现在周围环境都变了，很熟悉的一片黑，他身上还挂着一个没有呼吸的谢桓。

“这是不是你的把戏？”

“你是不是躲在某处看我笑话，等我妥协？”

自然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

池露这时发现怀里的谢桓身体好像开始发生变化，对方身上产生小小的光点，随后逐渐扩大面积直到将整个身体都变成了发光体，然后再一点一点地消散开，最后彻底在他眼前消失殆尽，如果不是低头还能看到衣服上的血渍，怀里还有尚未消散的余温，池露会怀疑这是自己的又一场梦。

池露可以肯定自己这一回是又被对方给耍了，他愣愣地跪坐在原地，这里伸手不见五指，他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该往何处走。

或许睡一觉就正常了。

池露原地躺下，这么黑的地方，闭不闭眼好像也没多大差别，最终他选择了闭眼。

黑暗里似乎有听不清的碎碎念，倒没有吓到向来胆小的池露，他双手放在腹部上睡得板正。

他希望醒来，谢桓死了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

退出精神世界的那一刻，谢桓胸口还残留着刺骨的疼痛，虽然现在那里平整完好没有任何伤口。

恢复记忆的池露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刀，在被踢出精神世界的前一秒他只看到池露独自一人跪坐在一片黑的环境里。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池露的精神世界崩塌后的样子，他在想自己这种方法是否错误，他已经连接过这个世界上百次，池露难道每回都要被留在黑暗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