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桓将他带到湾星的研究所,利用了些手段,那群人同意了将池露肚子里的孩子取出来。
手术那天,池露心情平静,因为有谢桓在他身边,虽然对方不露声色,紧抓着他的手表露出了对方的心情。
“你比我还紧张。”池露已经戴上了呼吸机,他还有十分钟的清醒时间。
“毕竟是个手术。”
“教授说手术时间要六个小时,你在外面等我吧。”他使了点力气抽回自己的掌心,“手术室很冷。”
被握得更紧了。
谢桓没有听他的劝阻,跟着医护人员一起来到了手术室,池露记得自己昏迷过去前好像嘱咐了护士帮忙把冷气调高点,不过对方貌似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他记得自己是带着冷意昏迷过去的。
或许这只是梦?
梦里的谢桓就是那位他想杀却又杀不掉的丈夫,他在生日那天和对方表白,在他的死缠烂打下对方终于同意与他在一起,他们的恋情被家人知道,哥哥和父亲轮番对他进行了一对一谈话,说了很多,总之就是不希望他和谢桓在一起。
谢桓明明是哥哥的同窗好友,爸爸看好的部下,知根知底的关系,他们在一起不是很好吗?他当然没有理会家人的劝说,执意跟谢桓在一起。
由于工作关系,他和谢桓聚少离多,为了攒军功,谢桓总是积极申请到前线作战,这没有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们在他毕业这年偷偷登记了结婚。
“露露,这是你自愿的吗?”父亲问。
“当然自愿的,爸爸你怎么会这么问呢?”此时的他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注意到父亲脸上担忧的神色。
“我和谢桓是真心相爱,他对我很好。”
家人被他的坚持打败,他与谢桓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得到了众人的祝福。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在婚后三个月,他被检查出怀有身孕,他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远在前线处理星际海盗的谢桓。
和他的激动相比,谢桓对他怀孕这件事表现得相当冷淡,让他注意身体就匆匆挂了通讯,池露只当对方是事务繁忙。
在距离谢桓回来前的最后一天,他收到了父亲和哥哥身亡的消息,军队没有与他这个家属沟通过,在死亡通知书下达之后直接将他的父亲和哥哥火化,他与父亲的最后一面是在上个月最后一天,他与哥哥的最后一面是这个月的第三天,短短不到一个月,他的父亲与哥哥就被装进了小小的陶瓷罐里。
军队限制了他的出行与通讯,池露那段时间的精神很亢奋,几天几夜不睡都不会困乏,每天都坐在客厅沙发上注意着门口的一举一动。
谢桓终于舍得回来了,他听见那群人叫谢桓将军,他们看他的眼神带着不屑与可怜,谢桓这趟回来只在家待了不到30分钟,期间没有与他进行任何交谈,而是把他交给一名名为余明生的beta。
余明生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在他不愿意睡觉不愿意吃东西的时候,会强行给他注射镇定剂与营养剂。
后来余明生悄悄告诉了他是父亲太过强势威胁到了帝国皇帝的管控,所以借海盗之手除掉了前将军与他的哥哥,谢桓只是个傀儡。父亲与哥哥对他与谢桓的交好从一开始就带着戒心,是谢桓演得好,还有自己的愚蠢给了对方这个机会,
他没有情绪失控,知道真相后池露不再抗拒休息与吃喝,就连检查也很配合,他在等机会离开这里,为家人报仇。
“池先生这些补剂对您和您肚子里的宝宝都好,请准时服用。”余明生掌心里的盒子有着五颜六色的药片,说是低等级omega孕期需要服用的维生素。
池露乖巧地将药片就着温水倒进嘴里,看他吞咽下去,余明生才离开,在确认对方离开后他冲进卫生间,将药片吐了出来,这是他那段时间的每日必做。
谢桓将他所需的信息素提取出来通过针管注射到他体内,缓解他孕期各种症状。
他不太明白,他们到底是要自己死还是要自己活,给他吃破坏身体的药物,又会施舍他信息素,或许他还有点利用价值,不能死透。
孕期16周左右他已经能感受到胎动,是个很爱运动的宝宝,每天都要在他的肚子里面打拳飞踢,这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但好像没有人期待他的降生,自己也要放弃他吗?他摸着隆起的肚皮,思索着该如何处理这个新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