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森怎么也没有想到,边山居然会主动跟他说话,“没有,都是些小事。”
“能告诉我吗?”边山的眼神很坚定。
辛森很为难,“跟你说——”
“跟我说,我也听不懂是吧。我跟别人不一样,脑子不灵光,什么都解决不了,全是郑藏在解决。今天哪些人都那么欺负我,还是靠边郑一个小孩帮我挡住的。我是一个傻子,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我跟郑藏一点都不相匹配。”边山头一次,那么清晰的说那么多话。
辛森苦着脸摆手,祖宗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也别这么想,你跟老板绝配天仙配啊!谁都没你们配!
“不不不是,公司是出了点事没错,但就是小事,很快就能解决的。”辛森欲哭无泪。
边山却笑了,“你还是觉得我是一个傻子,所以在敷衍我。”
“我,我真不是。”辛森现在想从窗外跳下去。
边山怎么不继续讨厌他了,当初边山给他起的外号他都记得,叫菜头什么玩意。
以前来白针园边山都不跟他说话的,看一眼都觉得难受,今天怎么说那么多。
辛森想起来,说病人遇到刺激,会想起一些东西,难道边山想起来了。
正当辛森头脑风暴的时候,郑藏解决完下面的事,上来了。
辛森终于迎来来了喘口气的机会,“老板,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边郑被邹婶哄好了,领着下楼,路过郑藏的时候瞪了他一眼,那眼睛瞪的是真的恨。
郑藏脱了外套扯开领带,疲惫的坐到边山身边,拦着他的背,“对不起,吓到了吧。”
边山摇头,“他们没有打你吧。”
郑藏笑了下,“没有,你怕他们打我?”
“嗯,上次你爸打你,都成猪头了。”
郑藏不得不承认,边山有些不一样了,至于是哪里不一样,他并不想去细究。
今天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生的过程,本就起起伏伏。
“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到底在干什么!”郑玉宕把一打文件扔到郑藏头上,“你疯了吗!你疯了吗!”
郑玉宕捂着心口大吼,今天早上赵家的人找过来,说郑藏死咬着他们不放,还扯了不少事情出来。
“哪个,哪个女人到底怎么招惹你了,你不要命的找她麻烦,为什么还要找赵家的麻烦,说啊!”围在郑玉宕身边的助理扶着他,生怕他被郑藏气的昏过去。
郑藏盯着地上的文件,拿起一张,上面是赵氏干的一些灰色产业。
“爸,我不是说了吗,过了就让它过去。”
“怎么过去!你要把你爷爷奶奶打下来的基业都毁了吗!”郑玉宕的身子被助理们扶着,脚却踹了出去。
郑藏的身体只是倾斜了一下,而后纹丝不动,盯着郑玉宕,“您放心,毁不了。”
郑玉宕一股气上头差点晕过去,挣脱开助理的搀扶,给了郑藏一巴掌。
“为了谁!为了那个男人吗!你——变态,神经病!你!你啊!咳咳!”郑玉宕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嘴里的话没停,“你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个男人,要毁了整个郑家,你是要郑家去给他陪命吗!”
郑玉宕气晕过去,郑藏打了急救电话,送去抢救。
抢救室门外,瞿赢头一次脸上出现了焦急,匆匆赶来的郑老太爷,用浑浊的眼珠盯着郑藏。
挥起拐杖就去打郑藏,郑藏就站在那任由他打。
郑藏的奶奶站在边上嘴里念叨着:“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造孽!造孽!我们郑家生了你这么一个种,你是要毁了郑家啊!”老爷子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
抢救室的灯在一个小时后灭掉,郑玉宕没事,转到了普通病房,他是气血攻心,年纪大了身体承受不住。
边山划着鼠标轮,看着网上对郑家赵家,还有安沁的传言,说什么的都有。
茶坊的股票跌了不少,但没有安沁跌的多,几乎濒临破产。
可能背后靠着赵家,算是苦苦支撑。
边山收回视线,望向门口,边郑推开了一条缝,偷偷的看他。
“不进来?”
边郑推开了门,走进来了,抿着嘴一脸警惕的看他。
“你不高兴,你的病还没有好吗?”边郑递了一块糖给边山。
边山看向桌子上的糖,还是他当初给边郑的。
“坐,我不是一直都是病着的?”边山合上电脑。
拆了边郑给他的糖,塞进嘴里,糖纸没丢,在手里反复折叠,叠出了一只千纸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