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粼淼和明眼只是来看看老同学,明天临粼淼就要回昀京了。
边山从明眼的口中得知,他是昀京人,不是锦城人。
晚上睡觉时,翻来覆去睡不着问郑藏,“昀京离这远吗?”
“问这个干什么?”郑藏心里绷了一根弦。
“我看……那个千与千寻,白龙忘记了自己是谁,是小千告诉他的。”边山说着说着,就把头埋进枕头里。
郑藏去抱他,一抹脸是湿的。
边山的记忆是错乱的,但被关进笼子,卖给郑藏之前,他还有些记忆的。
他只记得自己应该是,在一个山上,那个山上是光秃秃的,人没有很多。
只有特定的日子才能见到很多人,那里的人会打人,时不时就踹他几脚,不给他饭吃。
除了这些就没有了,就算有,都是些模糊的片段,他学会说话,还是思缪教的。
在之前的记忆里,他只会张嘴发出声音。
郑藏把边山抱进怀里,“你想——知道自己是谁吗?”
可我不想告诉你,这种事实你不会接受的。
“想,可又不想,我知道你一直不想我知道。郑藏我身体空荡荡的,往里面填东西的只有你,我什么都没有了哇呜——”
边山哭到凌晨才睡嗓音早就哑了,第二天睡到下午醒的,郑藏给玉美凌那喂边山多请了好几天的假。
郑藏不确定边山是否想起什么东西,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边山很痛苦,他找了医生来家里给他做治疗。
医生给的回答很模糊,边山很乖很配合,让吃药就吃药,让打针他也不躲。
就是人日渐消瘦下去,急的邹婶团团转,恨不得把全世界有名的大厨都请过来,给边山做饭吃。
“不再吃点吗?”
边山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摇头,“不吃,我饱了,上楼看电脑去。”
边山离了桌子,边郑就立马离桌,跟上去上楼梯时,还冲郑藏眨眼。
最近边郑放暑假了,这个暑假他也不出去,每天就缠着边山。
有一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郑藏的大伯大伯母闹到白针园了,那时郑藏在茶坊,接到电话要往这边赶。
郑藏的大伯指着边山就骂:“狐狸精祸害人!”
邹婶拦在前面,边山没见过这个阵仗,加上病了整个人脸都吓白了。
边郑个子矮跑去厨房,拿上菜刀冲着他们砍。
“你们过来我就砍死你!”边郑双手握着菜刀双眼发红。
场面一下子就被镇住了,郑藏的大伯往后退,大伯母把苗头转向边郑这个小孩。
“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连郑都不姓,在这个充什么太子!”
“我不姓郑怎了!就算我不姓郑,郑叔也认我做儿子,郑叔退了以后。郑家就是我的,茶坊,千年遇都是我的,你们以后都得听我的,不然谁给你们饭吃,你们还真有胆子欺负我爸!”边郑举着菜刀,瞪着这些突然闯进他家的陌生人。
说来不算陌生人,这些都是郑藏的家里人,他上次见过。
可这些人对他不好对他爸不好,他就没有必要对他们好。
“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杀了你们,算是正当防卫!”边郑举着刀要去去砍大伯母。
大伯母吓的往后退,大伯去护她,边郑真是一副要杀人的摸样。
圆圆紧跟在小主人脚边,冲着这些外来闯入者吼叫。
边郑腿短跑不过两个成年的大人,一气之下把菜刀扔了,他平时玩投篮,怎么也有点准头。
菜刀在空中转了数十圈,被郑藏接住,交给了辛森,辛森刚才站在外面看快吓死了。
边郑平时就是个脾气古怪的小孩,没想到能那么极端。
郑藏先是看了一眼边山,而后看向边郑呵斥:“谁让你拿刀的!谁让你拿刀扔人的!”
边郑不服气,“是他们先欺负我爸,然后又骂我是野种!我不砍他们砍谁!你不是让我保护边山吗!你不是让我拼了命保护边山,我保护你怎么还骂我!”
郑藏看着边郑愤恨的小脸,上面全是泪水,心里一软,“辛森带他们上去,下面我解决。”
辛森不敢耽搁,抱起边郑拉上边山,一行人上了楼。
邹婶给边郑到了水喝,又找了冰块给他敷哭肿的眼睛。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小少爷特别勇敢,我们小少爷知道保护爸爸了,是郑藏坏,是他坏。”邹婶哄着边郑。
边山坐在一旁发呆,楼下的动静楼上还是能听到点的。
辛森想跟边山搭话,却又不知道怎么搭,人尴尬的坐在一边。
“郑藏,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边山的语气有些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