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歌是边郑推荐给他的,可听久了,心里会不舒服。
“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怎么能听那么忧伤的歌。”邹婶笑着拿了件外套给边山披上。
“为什么不能听,挺好听的。”虽然心里会不舒服。
邹婶捏捏他的脸,“最近跟郑藏生气?”
邹婶坐他边上,听到郑藏的名字,边山低下头不说话了,乱按着手机上的按键,歌刚出来前奏就换下一个。
“别按了,心都乱了。”邹婶拿过边山手里的手机,放到一旁,“小两口吵架正常,我跟我们家老头子也吵架。诶,有个喜事跟你说。”
“什么?”
“我儿媳妇,刚给我生了个小孙女,我找给你看。”邹婶拿出自己的手机,找了视频给边山看。
小小的框框里,框了好多人,那一群人围着一个皱皱巴巴的婴儿。
“我好像见过。”话来的没头没尾。
邹婶也不去猜,视频不长不到一分钟,邹婶偶尔来来回回能看上好几遍。
她在别人家住别人家吃,能有好几十年,带过很多孩子,但很少带自己的孩子。
“先生啊,害怕电话铃声,但更害怕接不到电话。有段时间他手机不离身,没电了就及时充电,就算是骚扰电话他也照接不误。”邹婶说的语重心长,像是在说一桩陈年往事。
边山根本没在听她说什么,只是想知道,郑藏为什么会害怕接电话,电话铃声多好听。
边郑给他设置了电话铃声,是机器猫的,这个动画片边郑跟他都挺喜欢的看的。
把玩着手指,“为什么,为什么郑藏会怕。”
邹婶深深的叹了口气,更像是在说一件陈年往事了。
“那是因为,他在很久之前,错过了一通特别重要的电话,从那时候就开始怕了。”
“什么重要的电话?”
邹婶笑笑没说,“先生他不是故意的,他很忙,他忙着挣钱,你想想你每天吃的喝的,还有看医生的。都是他出的钱,他一个人要管理好大一堆人呢。他会生气那是因为他很担心你,你一声不吭不见了,换谁谁都会那样的。”
“那你会那样吗?”
“会啊,我不仅要骂还打呢,我跟你说,以前有很多人贩子拐人的,很吓人的。”
边山想起郑藏那天说的话,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播了通电话过去。
手机铃声响了能有几秒吧,对面就接通了。
“郑藏今晚我要回去睡,你不许跟我说话,不然我就不回去了。”说完就挂,根本不给郑藏反应。
倒是目睹一切的邹婶笑嘻嘻的,“就是嘛,新婚小两口,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
回到卧室郑藏真的没有跟边山说过一句话,两人在床上平躺着,边山觉得有人在摸他。
“你干嘛?”边山知道这是要干嘛,小脸里面红了起来。
夜灯照的卧室昏暗,郑藏的手也没停,“你到底要干嘛?”
边山扭着从床上滑下去,郑藏一惊忘了约定,“没事吧。”
边山坐在地毯上,身上睡衣的扣子开了好几个,头发蹭的凌乱。
“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说话。”边山站起来一脸不高兴。
“不是你打电话跟我说,不让我跟你说话吗?”
边山撇撇嘴上床,“不许动手动脚,睡觉。”
郑藏笑了笑躺下睡觉了,早上还没睁眼,就听到耳边传来喳喳声,眼皮睁开一点,看到很模糊的一片。
五颜六色的,再睁开点,郑藏的眼珠被什么刺到了,疼的他捂住自己的眼。
坐起来边山不在身边,但他摆了一床的糖纸跟糖果,刚才郑藏听到的喳喳声,就是他翻动带起糖果和糖纸碰撞的声音。
那一满床要是换成五谷之类的,跟新婚夫妇的床没区别了。
郑藏捏起一颗糖,边山不打算孤立他了。
跟报恩小猫似得,送一堆死老鼠。
边山跟郑藏的关系缓和了,但边郑没有,对待郑藏的态度还是那个样子。
临近元旦锦城二小举行了家长会,郑藏决定带边山一起参加,边山也没有反对。
元旦的前一天,上半天上课,下半天放学开家长会。
边山裹着羽绒服坐在车里,前面有点堵车,司机没找到位置停车,郑藏刚才打电话跟他说,正在往这边赶。
“小先生您先下去吧,这个地方没有停车位了,我要绕远路停车。”开车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司机,刘建国坐在副驾驶。
等司机说完,边山看向副驾驶的刘建国。
“我们在这下车,你去停车,停完了来找我们。”刘建国打开车门,下车绕到边山这边,给他开车门。
下车的同时天上飘雪了,这在锦城太罕见了,很多电视台都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