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姚舒云就不再过多生气纠结母亲有时的吐槽打趣,她弯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心想这都算不上什么大事儿,让自己别太介意。
许是见姚舒云有点不开心,闵佳荣没再继续说下去,毕竟她还吃着人家做的菜,喝着人家倒的酒,几分薄面还是得给的。
于是她转开话题,正了正颜色,又聊起别的话题。
她知道姚舒云对哪些事情感兴趣,于是自然地说起老家的人和事,果然这人一听就来劲儿了,不停地追问“啊?怎么会这样?到底怎么回事儿?”同她一起热聊起来。
姚舒云很恋家,尤其是老家,做梦都想着故乡的土地。可惜奶奶已去世,父母又常年在外打工不回去,老家仅剩的几间泥坯房没法住人,她也就只能梦里想想了。
——
夹一口菜放进嘴里,借着刚刚入喉酒的余味,闵佳荣慢慢咀嚼品尝,很是有滋有味。
对于二女儿,她自认为一向手拿把掐,不管自己对她做了什么,她都不会太介意。所以,吐槽两句又算得了什么?
想及此,闵佳荣不免得意起来,她实在不喜欢二女儿,可偏偏二女儿混得最好,住着这么好的大房子不说,找的工作还是有双休的,就连她男人也是一样,工作比起自己的儿子来说,轻松很多。
这难免让她有些生气。
尤其此刻,看见二女儿脸上的笑,她更生气。想起小时候,这死丫头一见到自己,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吓得都不知道往哪儿藏。
现在居然能笑得这么开心?!
闵佳荣心里十分不痛快,但她没法发泄,毕竟死丫头大了,也成家了,现在没什么错处,不好拿捏她。
虽然心中不悦,可面上还是得保持平静,闵佳荣端起酒杯慢慢喝掉最后一口,然后把酒杯往桌上一掷,慵懒地斜靠在椅背上。
此刻,她已明显感觉到有些醉意。
一顿饭吃完,女婿忙着收拾碗筷洗刷,女儿忙着擦洗桌椅扫地,闵佳荣越发得意,半眯着眼睛看向面前忙碌不停的两人,心中思量,这可比在自己家舒服太多了。
在自己家里她从来都是最晚上桌,最早离桌收拾的那一个,丈夫不帮忙,儿媳妇视而不见,儿子,儿子嘛,那是男孩子,本就不该做家务,所以所有的洗刷都必须得自己做。
哪像在这儿,什么都不需要管,什么都不需要动,擎等着坐享吃喝,真是好不快活。
越想越开心,闵佳荣上身不动,却将桌下左脚搭在右脚背上,慢慢晃动起来。
她晕晕乎乎地,像飘在云端。自家臭男人姚志高平时没真本事,有句话倒说得挺对,“喝酒不喝醉,等于没喝。喝酒的最佳境界就是在半醉半醒间。”
闵佳荣感觉浑身轻飘飘的,眼睛半睁半闭,耳边净是姚舒云聒噪的声音:
“豫林,泡点茶吧。咱妈喝了酒,肯定口渴,喝点茶水可以醒醒酒。”
“豫林,再拿点花生瓜子糖果,咱们几个可以边聊天边说话。”
“豫林……”
不一会儿,滚烫的飘着香气的茶端上来,闵佳荣慢慢抿了一口,刚好解腻。
女婿又端来花生瓜子糖果,她剥一颗放嘴里,瞬间唇齿生香。
这日子,当真是有滋有味。
看着面前像个孩子一样,跟梦梦一起玩,把梦梦逗得咯咯笑的二女儿,以及在坐在她身旁,跟她说话温声细语的二女婿,闵佳荣一时心里难免酸涩,丈夫对自己可从没这样过。
更可气的是,女儿让女婿做什么,女婿都没有不耐烦,哪像自家的死男人,说一句话都得大声吼。真是气死人了。
闵佳荣很是气不过,酒劲儿一时有些上头,忽然脱口而出,“你啊,小时候可怕我,我眼一翻,你立马吓得栗栗抖③。”
“什么?”姚舒云正冲侄女梦梦做鬼脸,扭头问母亲,“你刚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