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她的思想在犯错。
金桥对此感到鄙夷,但无可奈何。她并不想欲盖弥彰自己的欲望,决定就按照心里所想,接着说:“冰山美人,金色长发,白皮肤,黑眼睛,要高要瘦,冷着脸不能多笑也不能面瘫,学习能力要强,要有教养不骂脏话,枪法不能比我差,爱喝水,不吃辣不吃肉……”
“行。”霍桥大手一挥:“我马上定制机器人!”
“五十年大牢起步。”
霍邱小手收回:“其实你年纪还小,不着急谈恋爱。”
金桥哼笑,不再理会他。
说真的,她有过很多女友,但关于恋爱是什么滋味,她还真不明白,总觉得像小孩子过家家。
不过是在竞赛,比谁比对方演的更像痴情种而已。
“我听说你接下来的工作是在联邦总部里,不会要去怀特那个恋虫癖手底下讨生活吧?”
霍邱眨了眨眼:“如果不是你被感染提前结束了地球任务,这个机会本来该是你的,我是运气好,捡漏的。”
“不是,我有事找你帮忙。”
金桥意有所指,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霍邱犹豫不决:“被发现我还能在联邦混吗?”
“信我不信?”
“行。”霍邱叹气:“占你点便宜真不容易。”
Party进行到一半,连不爱喝酒的金桥都喝的有点懵圈,头脑发热,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数值健康,才彻底放心。
只是随意一瞥,霍邱的手表。
金桥发现那上面有好几条数值都发红了,首当其冲的就是BAC(血液酒精浓度)
对啊,喝酒以后,怎么身体会毫无反应呢?
金桥困惑的擦了擦自己的手表。
是不是坏了?
迷离暧昧的彩灯在昏暗酒吧里晃荡,身边人跟着富有动感的音乐晃动胳膊,霍邱吹了声尖锐的口哨,酒杯空空满满,换了几轮都不知道。
金桥被酒精浸得头脑发晕,眼前一切都打着转摇晃,身子软乎乎地倚着卡座。
之后一群人说了什么,闹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清,闭着眼上下浮沉,直到身边人传来整齐的惊呼声。
“唔呦——!”
直接把她震醒了,一瞬间金桥还以为自己回监狱里了,随手把霍邱从桌子上拽下来:“怎么了?
“好像是有个美女被讹了,和酒吧的老板吵着吵着打起来了,老板被打晕了,现在是1v7……”
金桥揉了揉眼:“围殴吗,脸都不要了。”
“不是,那七个是被打的。”
“喏,就那个……”霍邱明显已经喝的神智不清了,在她身后有气无力的说:“长得好像你的梦中情人。”
“什么梦中情人……”
金桥油然升起不好的预感,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吧台边地上倒了正正好好七个人,严重一点的破了相,轻微一点的也是鼻青脸肿,没有一个站的起来的。
始作俑者毫无疑问是那个穿着短袖牛仔裤的金发女郎,小白鞋踩着高凳最下面的横杆还需要曲折腿,绷直的小腿修长,脖子更修长,肩膀上染红了一大块血污,令金桥联想到那种全身只有一块红的白鱼。
女人仰头喝完杯子里的酒,喝的太急忍不住咳嗽,完事把钱塞进空玻璃杯里,轻轻一推,正正好滑到吧台另一侧边缘。
指甲和玻璃上的碎钻散发着相同的光芒,闪的周围人使劲眨眼。
简直像是索命的水鬼。
关瑰尔。
金桥指甲扎进手心里,她难以形容这种感觉。冷的酒流进热的心,冰火相融,浑身的骨头都在大声歌唱,肌肉发痒,她情不自禁微微歪头,盯着那个人看个不停。
但她没打算上前。
说了不再牵扯,她就不会多管闲事,主动给自己找麻烦。
而且别说这对关瑰尔可能并不算麻烦。
果然,几人被关瑰尔修理了一顿,发觉不好惹,就都灰溜溜的跑了。
不多时,人流散去。
关瑰尔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没人敢上来和她说话,只有无数带着畏惧,好奇,探究的目光从人潮间隙中射在她身上。
她毫不在意,摸了一把肩膀,一手的血。
在金桥看来她已经喝多了,可在意识模糊中非但没有保持不动来减轻疼痛,而是用手隔着衣服覆盖上伤口,按压,指甲使劲抓在上面,摩擦,皱眉露出一种痛苦但又畅快的表情,最后依靠痛处醒酒,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面无表情的推门离去。
临走,腿还闷声撞在了桌角上。
能躲开。
故意撞的。
恋痛吗,金桥想,她的精神状态比她出狱的时候还要差。
康洛眉和蒲白姬不管她吗?
什么东西。
……不对,这些和她有什么关系。
金桥猛然回神,收回了停留在门口的视线。
只求以后出门别再这么倒霉,撞上关瑰尔鲜血淋漓才好。
她心情糟糕到极点,拿上飞行器钥匙,随口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事实证明,人得避谶。
大约二十分钟后,金桥刚走到自己家门前,就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
“您……您好,请问你是金桥小姐吗?”
这是她的私人号码吧?
金桥警惕起来:“你是谁?从哪里弄到这个号码的?”
“不是的不是的别误会!”对方急忙辩解:“我是在科学大道的胡同里发现了一个受伤的女人,她说让我千万不要叫救护车然后就昏过去了,她身上没有任何通讯设备,只有……你的名片,我才打了这个号码,你真的是那个新闻上的金桥小姐吗?”
金桥犹豫了一下:“是的。”
“那……”路人顿了顿:“这个人,您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