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风日?没兴趣。”
金桥不知疲倦的倒吊着自己,完美的完成一个又一个仰卧起坐。蓝色囚服下腹肌紧绷像左右反拧的毛巾,鲨鱼线性感有力,引得同寝几个人纷纷侧目。
她进来一个礼拜了,每天除了锻炼就是锻炼,强度之大令人嗔目结舌,金桥倒无所谓,对她来说属于日常训练。
自从这里的人知道她就是每晚新闻播报里会出现的“金珂”的女儿,一个个就变了嘴脸,找准机会就是来套近乎,极尽谄媚。
从金桥记事以来,就有无数人怀揣着各种目的接近她,其中大多数是为了和金珂能搭上线,手段无非是礼物和追求,不胜其烦。
没想到进了监狱也不清静。
放风日对她们来说是消遣,对金桥来说却是另一种麻烦。
螳螂叼着上午偷渡进来的烟,说话时嘴里冒着烟雾,喋喋不休的和金桥介绍着怎么才能在放风日和其他狱区的人,或者一些狱警做交易,换点烟酒和消遣玩意儿。
讲话间,萤火虫给金桥递上一条烟。
“不抽。”
螳螂持续诱导:“别的监区可是有不少俊男靓女,那些人罪名比我们大,关押时间比我们长,长得带劲儿的也不少,而且都玩得开。”
“不睡。”
“活动区隔壁就是训练场,很多警卫都在那里练枪和格斗,还有比赛,可以下注,很刺激的!”
“不赌。”
几人使尽手段,到底没能动摇金桥宅在牢房一整天的计划。
“哎哟你们别缠着金桥啦,不想出去就不出去嘛。”晋花妮突然出声:“金大小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都跟你们似的看见违禁品就如狼似虎。”
螳螂女烦得很,抓起瓜子壳扔她:“哪有你说话的份!”
晋花妮用扑克牌搭起的模型被瓜壳子弹打的灰飞烟灭,默哀了三秒种,摆出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坚固的角度,你赔我房子……”
她转到这个寝室后倒是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缠着金桥,总是安安静静一个人背对着她坐在床上玩扑克牌,除了打牌三缺一,还真没主动说过什么话。
螳螂啧了一声,翻着白眼帮她重新搭扑克:“装什么可怜,不就是个假房子吗。”
但她尝试了十几次,连个三角都没搭起来。
“你得有耐心。”晋花妮笑话她。
螳螂放弃了,又百无聊赖的绕到金桥身边,看着她线条酷炫的腰腹,掐了掐自己肚子上的软肉,心境荒凉:“你就跟我们出去走走呗,有你坐镇,交易不知道能便宜多少钱。”
所以这才是你的根本目的啊。
金桥无动于衷:“别烦我。”
晋花妮重启新的建筑,随口道:“螳螂姐你是不是傻,金桥和美人警官关系那么僵,见面得多尴尬呀。”
也是啊。
几人恍然大悟,昔日前女友成了监狱长,自己却成了阶下囚,着想想除了尴尬也太丢脸了。
一直不吭声金桥却忽然停下了运动。
“……关瑰尔也去了?”
“嗯。”晋花妮平静地说:“在训练场待了一天呢,战无不胜,已经成了新的联邦不败战神了。”
金桥不说话。
金桥想了想,从梯子上下来了。
金桥坐床上开始穿鞋。
螳螂和萤火虫对视一眼,佩服的朝晋花妮束起大拇指———还得是对症下药啊!后者勾起嘴角,无奈的摇摇头对她们伸出中指。
实际上关瑰尔上午并未露面,晋花妮早就想好了,金桥如果质问那也只能得到———“我也不知道啊她明明上午还在呢。”“可能太累了回去休息了。”“进了新的犯人工作忙起来了吧。”,诸如此类答案。
但她没想到这个下午会过的如此腥风血雨。
像做校巴士车一样,乌泱泱一群人被狱警们放羊一样往外面赶,少有的能和管理员套近乎的机会他们怎么会错过,一个机灵的钻到边儿上厚脸皮的搭话:“警官,怎么这些天都没见蒲妹妹和关姐姐呢?”
这算比较客气的外号了。
蒲白姬和关瑰尔,一朵小白花,一朵冰雪莲,如果换做金桥,估计得被叫霸王花。
晋花妮谎言被拆穿,低头不敢看金桥。
狱警不动声色的收下他们递来的香烟,塞进口袋里,才不耐烦的说:“蒲白姬回来了你们会过的更滋润,但今天还是收敛点吧,你们的美人警官心情可不好。”
“唉?为什么呀?”
“听说是被帝国那边的领导训斥了吧,她们姐妹花马上又要被调走了,皮孩子们,自求多福吧。”
“怎么又换人……不要嘛。”
一边怨声载道,人群已经全部进入了放风区域。
“好久不见呀宝贝们!”
甜甜的声音从铁网另一侧飘过来,正是好几天没露面的蒲白姬。
她应该又出差了,还没来得及换回工作服,身上穿着休闲的牛仔外衣和暖撞色包臀裙,皮鞋一点跟都没有,整个人年轻的像刚成年不谙世事的活力少女。
蒲白姬心态确实年轻,脾气好到没脾气,不端架子,清纯可人,不少囚犯都喜欢和她玩闹撒娇———因为真的句句有回应。
“警官,你看蝙蝠趁着你不在欺负我,把我脸都打破了!”
蒲白姬看了一眼,对方脸上真的被打破皮了,立刻担忧的从口袋里拿出创可贴:“赶紧贴上。”
“警官,我衣服破了,不会缝怎么办呐,漏风!”
蒲白姬口袋里满满一包创可贴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被分完了,正哭笑不得:“晚上我再统计一次服装破损。”
“警官,食堂菜里有好多头发!”
“我今晚就给后厨阿姨买固发喷雾。”
“警官我失恋了!心好痛!我对象不爱我了呜呜呜!没有女孩喜欢我。”
“那我喜欢你可以吗。”
囚犯们爆发出惊呼,对着那个被蒲警官表白的人重拳出击,前仆后继的压在他身上,海啸一样把他淹没,以此来表示激动和祝贺。
“注意安全。”蒲白姬笑着走过了。
她应该去当幼稚园老师。
金桥站在围网外围暗暗思忖,蒲白姬在低龄教师行业的上限比在这里当狱警要大得多了。
一个对着监狱囚犯都能真心实意叫宝贝的女人,一定能感化联邦里那群迷你地雷和矮个炮弹。
善哉善哉。
她一走,身后拎着警棍的狱警队立刻出击,粗暴的把挤在铁网边上的蚂蚁们驱开。
金桥站在他们之中,自觉的排队站好,等待挑选需要的器械后解散。
身边一直不停有人看她,金桥早已免疫,打量这个狱中狱。
只有放风日才会对囚犯开放的活动场地开阔宽敞,各类休闲设施一应俱全,整片区域与隔壁狱警专用训练场,仅仅隔着一层细密的绿色铁丝网。
比起犯人这边只有沙袋、篮球和羽毛球这种纯用来消遣的运动工具,对面训练场光是整齐排布的枪靶就有几十个,一眼望去格外惹眼,看得人心底发痒。
……想摸枪了。
金桥下意识摸了摸裤腰侧边,手空,心也空,好心情更是一扫而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