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桥被她似乎涂了一层油的脑袋闪到了,眯起眼睛:“你亮的像萤火虫。”
“你怎么知道我代号叫萤火虫?”光头震惊。
哇哦。
金桥笑了,小腿踢了一下她们的老大,“你呢?”
这副姿态显然惹怒了萤火虫,她指着金桥鼻子:“你怎么和我姐说话呢!”
女人按下她的手指,看向金桥的眼神愈发迷离,看不出几分真实几分虚假。“在这里你可以叫我螳螂。”
“怎么都是虫子。”金桥不解,但尊重,“我也得取一个吗?”
“你真轻,好漂亮。”螳螂女拇指在她薄薄的肌肤上摩挲:“叫蝴蝶怎么样?”
金桥失笑:“我最讨厌蝴蝶了。”。
女人脸色冷下来,“讲情趣也要有限度,你看起来很聪明,不用我告诉你野蜂是怎么变成疯子的吧。”
不料金桥一点也不怯,继续调笑道:“你忍心我变成疯子吗?”
“只要能玩,你疯不疯,我不在乎。”女人俯身下来,作势要亲她的嘴,却又一次被金桥躲开,还慢悠悠补了一刀:“还有,我最讨厌黄头发了。”
这句话彻底戳爆了螳螂女的耐心。
扬手就是一巴掌扇下来,却被金桥稳稳扣住手腕。少女看着乖巧伶俐,手劲却大得惊人,女人疼得脸色骤变,瞬间痛呼出声。
下一秒,天旋地转。
金桥反手将她狠狠按在油腻的木桌上,螳螂后脑“砰”一声重重磕上去,眼前炸开一片金星,没等她缓过来,又被抓着发根拽起脑袋。
其余三个人不敢吱声,只能看着整个牢房易主。
“虽然不知道会在这里待多久,一天,或者一辈子?但现在看你们还真的是缺乏教养啊,那我就给你们上上课,讲讲我的规矩。”她平静的自言自语,手指却在慢慢加劲,逼的螳螂女疼的惨叫,充当应答。
“首先……”金桥见她识时务,停止了撕扯,可也只是没有继续发力,手下还保留着原先的力道,“我们撞号了小姐。”
乖乖女另一只手掀开了她的刘海,螳螂女瞪大了眼,牙齿咬紧。
“其次,我叫金桥,别在我这儿搞什么狗屁代号,我最烦别人给我起外号。”金桥认真的警告她,似乎在回忆她还有什么恶习:“最后,你如果再敢动手……”
金桥撇撇嘴角,又扫过另外三个人,“我就打死你。”
说罢,总算放开螳螂女。
女人捂着发疼的脑袋,狼狈地从桌子上爬起来。金桥却已经悠然坐在她原先的位置上,姿态散漫,攻守已然完成易位。
她恶狠狠地瞪着金桥,眼底几乎要烧出火,却也明了,自己打不过这个新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这间牢房归于新主人的掌控,无可奈何,只能更凶残的看着金桥。
“瞪也没用。”少女笑意浅浅,手心托着脸颊,语气轻快得像羽毛,“我不喜欢你这一款。”
螳螂女一愣,明明很恼怒,但看着金桥那张甜美的面庞和俏皮的双眼,鬼使神差追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还以为她要放什么狠话,结果居然问这个。金桥被对方的单纯惊了一下,忽而笑出声:“你真可爱啊。”
联邦战神!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生就天使面庞却有恶魔行径的人呢?
螳螂女被她这一笑弄的昏了头脑,晕头转向,等她笑容收敛才意识到这是嘲笑,羞恼不已:“操!”
“我喜欢……”
不过见金桥真的打算说,螳螂女又竖起了耳朵,另外三人也凑近过来。
金桥笑容变浅:“我喜欢……”
没等她说出口,铁门外突然传来震天巨响,整个监狱沸腾起来,声音比较金桥走进来时的喧哗有过之无而不及,甚至盖过了牢房里她们的声音,更狂躁、更失控,尖叫、嘶吼、拍门的巨响层层叠叠,脏话与哭嚎混在一起,几乎要把铁门震碎掉了。
萤火虫跑到门口扫了一眼,也爆了句粗口。
“这么带劲!”
“卧槽,比蒲白姬那婊子还正点!”
是新来的囚犯?不像。金桥最先想到的是刚才狱警提到的“新老师”,能引起这么大骚动,想必这位新老师也是魅力非凡。
换做以往,金桥一定会想第一个一睹芳容。
但现在她实在没这个心情。
另外四个人并不打算放过凑热闹的机会,全凑了过去,小小的门窗被堵的严丝合缝,一个个都疯了似的,跟着外面门对门狂喊。
“黑丝好性感,这算师生见面礼吗?”
“好棒的表情,所以我一直说只有长着这种脸的人冷脸才能叫冰山美人,长得丑的叫金刚怒目。”
“我们可怜的蒲白姬警官,怎么每次都恰好被分派到这种一看就难伺候的搭档啊,鞋跟好高,感觉她踹人会很痛……”
金桥无法,真的很难不被她们的热情激动感染,无可避免的也对这位新狱警产生了好奇。
于是双手上阵,把四个人拉开,往外寻找引爆全场的美人。
一眼就注意到了。
极淡的容颜,浅金色的长发,一双大长腿脚下生风。
发箍、眼珠、圆钮孔、丝袜、长靴统统漆黑。长袖外套、短裙、肌肤统统雪白。黑白对冲,性感又高贵,简直是一颗被黑丝绒包裹的硕大雪白珍珠。
珍珠和另一个女人并排走着,听同伴介绍着这里的情况。
两人走过3号牢房、5号、
7号、9号、
……
在走到11号前一刻,金桥立刻蹲下了,藏进门窗看不到的视觉死角里。她一退,窗口很快就又被堵死了。
“怎么,认识?”螳螂女随口问,也争着挤着看。
“嗯。”金桥蔫蔫的。
“谁啊?”已经分不清是谁追问的了。
金桥蹲在地上,皱眉紧蹙似乎陷入某种困境,淡淡道:“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