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速写,是他们今早在教堂的时候。
时间原因,浮雕和彩窗没有很精致,只是略略展示了这座古老建筑。但他们的动线很清楚,他捧住人的脸,他们在接吻。
阳光斜照下来,经彩窗反射成亮眼的颜色。暖意如有实质的落在身上,他身后出了些薄汗,不知道是因为吻还是太阳。
大概是吻吧,我们终于放下所有的介怀和问题走到这一步。
我记得第一次吻你的时候是涩的,那杯醒酒汤是最好的掩饰品,一切过界的举动都能被酒精解释。后来我明白了你为什么会喜欢酒,半梦半醒间清晰的痛苦太迷人了,醉后一切回忆都向我涌来,好像我从未弄丢你。
所以坐在那间再熟悉不过的酒馆里的时候,他又一次吻了他。
第一次抵达佛罗伦萨时,他在落日时来到米开朗基罗广场,只是因为攻略上说这的落日很漂亮,他怀着渺茫的希望前来,只想多一分可能性见一面林初。
后来他确实等到了。在这个广场边缘的酒馆,他的爱人坐在窗前,但雨猝不及防的落下来,一滴一滴的打在他的身上。身后跳舞的人群渐渐散开,眼前的人越来越多,他隔着雨幕,后来隔着人群,和林初遥遥对视了一眼。
对方一定看到他了,所以冲他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雨大了些,额前的头发软趴趴塌了下来,他终于迈步往那个酒馆走去,来躲雨的人不少,老板娘很热情的招待了他,但窗边已经没有林初的影子了。
“老板,两杯香槟尼格罗尼。”
吻毕,林初偏头向吧台招呼了一声,他这才好好看见这家店的陈设。店面不大,酒水单挂在吧台后面,木板配上手写的意大利斜体,和角落几株巨型植物还有墙上的藤曼枝叶都很相称。
“那天我喝的是这杯酒,很好喝,所以为你留了一杯。”
“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进来,也不知道老板认没认错人,所以现在补给你一杯。”
橙棕色的酒液恰好被端上来,有些分量的玻璃杯,磕在桌子上发出脆响。
“没有送错,我收到了那杯酒。”
当时老板娘的称呼是,II tuo amato.
你的爱人为你留下了这杯酒。
熟悉的甜味和浓烈的辣勾起了更深的记忆,他将老板娘的话复述了一遍,收到了林初更深的笑意。
“我说了,我们只是分开了一段时间。”
互相喜欢的人没有分手的必要,因为一定会在恰到好处的时候重逢。
余下的苦味渐渐显现,外面风大了些,人也更多了点,他们听见了音乐的声音,几个抱着吉他的青年站在广场中央,开始试曲热场子。
人群渐渐围着聚在一起,天色变成暮蓝,和远处橘红色的天际接壤,好像倒转的海。
那对新人送的两只红玫瑰放在托盘边,玫瑰成色不错,开得很好。
“拿回去插进花瓶里吧,和早上那束一起。”
“好。”
“对了,今早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订玫瑰花了?”他打开手机拍了张照,又调了前置,拉着温礼年入镜。
“那天我来找你的时候,路过了一家花店。”
“有一束包好的红玫瑰放在外面展示架上,很漂亮,我想送给你。”
配合着林初的动作,他往前靠了靠,将头放在人托起的掌心。
“但我当时不知道你住在哪,白榆也不知道,我没办法。”
“现在你登堂入室了。”
他们随着酒馆的人流一起跑出去,举起手和他们一起唱歌。风里混着酒精的味道和各种香水味的甜香,歌都是耳熟的,他们从wakawaka合唱到波西米亚狂想曲,见证这片天空一点点暗下来,所有人沉醉在这个氛围里,在这个广场上爆发出剧烈的声响。
林初在佛罗伦萨呆了三年,除了读书的两年,他特意留了一年打算好好享受一下这里的生活。他来过很多次米开朗基罗广场,却从未加入过跳舞的人群,大多都只点杯酒在酒馆里坐几个小时,安静的等待一场日落。
真正加入进来他本以为自己会累,但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让他有些晕眩。远处一对情侣在接吻,温礼年握着他的手腕很紧,所以他偏头看过去,小声喊了他一句。
“温礼年”
“什么?”
周围人大声合唱的声音盖过了呢喃,没听清楚,他靠近了一点,看着人的眼睛。
“我说我爱你。”
一切不好意思的犹豫褪去,周围人小范围的在起哄,他对上那双眸子,黑色瞳孔里清晰倒映出他的影子,所以人潮声皆褪去,狭小天地间只剩他们俩。
“要亲一下吗。”
“嗯。”
远处教堂的钟敲响,在沉闷古老的厚重钟声里,他们在人群中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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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