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还不错。”
林初从背后抱住他,将头放在他颈窝。“都跟你说了,其实我过的挺好的。”
他们俩都很喜欢这个姿势,亲密感很强,刚和好那会儿,每次这么抱住耳边好像都会响起对方的心跳。
“想象到了一点你在这生活的场景。”温礼年转身帮他理了理掉出来的头发,“应该不会嫌弃人太多太吵了?”
“好吧,其实偶尔车辆高峰期和旅客多的时候也会有一点。”
知道人在调侃自己体育课抱着素描本藏一边的陈年旧事,他撇撇嘴吐槽道,“幸好没住在市中心。”
他不知道这个不喜欢人群的毛病是什么时候落下的,索性职业性质,毕业之后不算碍事也就没怎么管过。
两个人在飞机上都没怎么睡好,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就打算休息。房间里的床稍小,但起码是双人床,靠近一点就绰绰有余。
关了灯,窗帘留了条缝,房间暗下来,林初小小声跟他念叨明天的行程,念到最后只剩气音,停了一会没听到动静,温礼年低头看了看,发现人已经迷迷糊糊自己睡了过去。
轻轻给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小心避开他颈后的头发,温礼年将人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梦。
*
佛罗伦萨的风都沾染着艺术和浪漫。
终于静下心和林初一起走在佛罗伦萨的街头,温礼年突然理解了自己的爱人为何如此坚定的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比起国内大部分他所身处的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佛罗伦萨算得上是很小的一个地方。天黑的很晚,早晚都会敲钟,两三步就有一家小酒馆。
他们现在刚走到乌菲兹美术馆门口,远远看见门口立着一个灰白色的雕塑。
他隐隐觉得眼熟,没等他想起什么,林初打开钱包翻了枚硬币,拉着他走了过去。
然后雕塑活了。
温礼年:?
他稍稍顿住脚,有些震撼的看着向他转过身来慈眉善目打招呼的老人。
直到被林初拉过去合照,镜头里老人动作缓缓地搭在他肩头,他才延迟想起了曾经在社交媒体刷到的报道。
一位扮作但丁在乌菲兹美术馆门口守望了26年的街头艺术家。
他曾经很喜欢但丁创作的《神曲》中的天堂篇,此刻站在这里多少有些遗憾没能带书过来。
“没关系,之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带书过来。”
一眼看出他在遗憾什么,离开美术馆没走几步,林初偏头对他说。
“嗯。”
其实他并不需要安慰,但来自爱人的心意相通总让人感到愉悦。
“继续带路吧,大导游。”
大导游带他去了今晚最终目的地。
米开朗基罗广场一直是佛罗伦萨最热闹的几个地点之一,不少年轻人在卖唱,街头艺术的风味很足。
现在下午五点多,还不到夕阳,起了一点风,不凉,他穿了一件薄衬衫也不冷,吹的人很舒服。
前面一点的地方有一个年轻男人在画画,林初看起来很感兴趣,过去和人交谈着什么。
他四处逛了逛,注意到不远处还有一对拍婚纱照的情侣。没忍住往那边看了两眼,拥有一头金色卷发的女孩看起来很幸福,大大方方的从背后抱住自己丈夫的腰。一组照片拍摄结束,那个年轻的意大利男人突然停止了拍摄,转头看了过来。
猝然对上视线,察觉到自己看的时间未免有些过长,难得失态,他有些歉意的欠身,打算挪开视线,却看到男人拿着两只红玫瑰向他走过来。
“ Mi dispiace, non l'ho fatto apposta, io...”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
“嘿,你们是来旅游的中国人吗,送你们一朵好运。”
有些生硬的汉语打断了他的话,男人的表情很真诚,他身后那位女士也一起望过来,冲他们笑着挥了挥手。
“谢谢,祝你们幸福。但我依旧要为我刚才的冒犯道歉。”
他接过玫瑰,礼貌的和对方拥抱了一下。
“没有关系,我们知道的,因为你的爱人一直在看你。”
顺着男人的视线望过去,林初还在那个画画的男人身边,只是没再说话,拎了一个速写本夹着铅笔看着这边,对上他的视线后笑了一下。
见两个人实现对上,意大利男人打了个响指,转身回去找自己的爱人。
“别动。”
见他走近,林初挑了挑眉,低头又补了几笔。稍钝的2B铅笔划过素描纸,利落收尾,将铅笔和速写本还了回去。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