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他勾着人的脖子,轻之又轻的在那落了一吻。
*
半夜醒过来摸到旁边空荡的床铺时,温礼年真情实感的佩服了一下他男朋友的体力。
打了个哈欠坐起来,随手从柜子里拿出套卫衣套上,关门下楼,成功在地下车库截获了准备发动的人。
“林初。”
“开门。”
他头发还乱着,这会儿被半夜的冷风一激,人清醒了几分,敲了敲车窗。
驾驶位的车窗慢慢降了下来。
林初脸上还有些疲惫,看他过来挤出一个笑,冲他歪歪头,手上却没什么动作。
“回去吧,别管我。”
林初伸手替他扯了扯身上的卫衣,“太冷了,我早上就回来,嗯?”
“林初。”带着点无奈的气音,他手依旧搭在车窗上,声音沉了两分,“开门。”
“我知道你去干什么,我不拦你。所以,带我一起。”
凌晨四点的盘山公路。
车窗和天窗都开着,高处风大,过长的头发拢在脑后随意绑成了一个小啾,他紧紧抿着唇,任由风声在耳边呼啸。
半开发的地方,肉眼可见边上的围栏屡屡透着锈迹,路上的石子被突然的甩尾冲击从边上飞下去,车轮摩擦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很大。林初充耳不闻,脚下的油门又往下压了点。
温礼年到底坐在了他副驾上,身上穿着林初的外套,是出发前这人硬给他套上的。他盯着面前显示屏上的数字,手指不动声色的叩了叩。
过大的风让他有些耳鸣,不太舒服地蹭了蹭鼻子,他开口道:
“经常来吗?”
“嗯?”
隐隐听到人说话,被耳边的声音和心跳声盖过去,林初没听清楚,抽空有些困惑的看了他一眼。
“好好开车。”
面前快速移动的树影几乎连成一片,无声地叹口气,他几乎是吼了四个字,有些疲惫的按了按额角。
快到山顶,车速降了些,一直紧绷的表情放松下来。他小幅度活动了一下肩膀,换了个姿势开口。
“你刚才问我什么?”
“经常来跑吗?这个路。”
“还好。”
没过脑子的脱口而出,他松了松方向盘,打算先瞒过去。
嘴角抿起一点笑,暂时不想拆穿,温礼年将车窗升上去一点,看人把车停在山顶上的观景平台。
“后备箱有酒。”
温礼年跟着他下车,好心提醒了一句。
五点多钟,天才刚准备蒙蒙亮,山顶的路灯开着,半步之远,林初看清楚了他的表情,有些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
“哥。”
语调放软了点,颇有些撒娇的意思。
他们俩同岁,温礼年大他几个月,大多时候被他们俩忽略不计,只有林初自觉惹他不高兴了才会喊一声哄哄。
来都来了,拍了拍人的肩膀,温礼年拉着他手腕给人带到不远处的亭子里坐下,敛了笑开口:“平时不是这个速度吧。”
上来就是送命题。
林初张了张嘴去,没来得及想好说什么,唇上就贴上一根细长的手指。见人闭嘴,温礼年收回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好再回答哦宝贝儿。”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最近没怎么来了,之前……要比现在快一点。”
等他说完,身上骤然掠过一股酥麻感,下意识躲了一下,低头看温礼年收回了刚刚掐他腰的手。
走之前被人狠狠欺负过,他刚才开车就觉得腰酸,这会儿更是觉得那股酸痛感又泛了上来,有些使不上力。
“温礼年!”他有些恼羞成怒的抱怨,“我都实话说了你干嘛掐我。”
“这山路不算好走,半开发的地方,栏杆不知道多久没检修了,肯定有地方松动。车速飙那么快,几乎全是急转弯,这还是顾及着我在车上,不然还会开的更快一点。”
“林初,我说过很多次了,第一要义是考虑好你的安全。”
温礼年不想回忆他刚才坐在副驾驶时的后怕,路灯很暗,车灯距离不长,极速过弯时溅起的飞石又落下去,每一个都清晰的可怕。
“我知道林焕去世肯定会对你产生影响,所以我没阻止你,但我更希望你能用安全一点的方式发泄。如果实在喜欢飙车,我可以帮你预约赛车场。”
“林初,别让我担心。”
林初半晌没说出来话。
仅剩的一点埋怨也无影无踪,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抱住旁边的人,试图搜寻点什么话让他安心,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确实习惯性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即使温礼年反复强调了很多次,他第一反应还是会采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但刚刚他第一次认识到,这样对爱人似乎很不公平。
温礼年会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