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钢笔在手里转了两圈落在桌子上,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下,温礼年从面前的报告里抬头,抬手示意项目经理暂停。
“报告我看过了,先按这个实施,有什么问题再单独找我汇报。财务部经理留一下,其他人回去忙完工作该下班的下班吧,散会。”
十几个人同时哗啦啦的收拾东西起身,他抽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林初发来的消息横在屏幕上,点进去是一张他办公室的照片。
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的笔筒和白狼手办被拍了进来,甚至给了个特写。大概是闲得无聊,照片上他还在白狼旁边画了只等高的狐狸。
他笑了一声,将手机反扣在桌上,看向面前的财务经理,“泽轩最近那个电影剧本我看过了,片子质量还可以。我今天叫人去联系导演那边了,具体投多少你们掂量下,最后给我一个汇总单。”
等财务经理接了工作去忙,他起身收拾起桌上的报告,三步作两步的出门进了专属电梯。
“不是要画画?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听到动静,林初从落地窗前转身,温礼年已经走到眼前抱住他,然后在松开后拽住人的领带,在手指上绕了两圈又松开,“提前结束了,想过来找你。”
他喜欢给温礼年买给种各样的领带,也喜欢在趁手的时候拉过人的领带绕着玩,略微紧绷的掌控感很好的将他的不安全感压下去一点。温礼年由着他,他也成了习惯,分开这几年也没改掉。
具体表现为这五年他又在主卧衣柜里单开了两个格子放他给温礼年买的领带。
“又给你买新的了,回去给你找。”
“好。”将会议室的报告插进文件盒,他拿起门口挂衣板上的西装外套,伸手接住了林初抛来的车钥匙,“现在就走?”
“嗯,速去速回,中午没吃什么,饿了。”
伸手替人整理了一下衣领,他挑挑眉,“回去等大厨做饭。”
“最近想吃什么?明天我去买菜。”
“算了,你明天早上不还要上班吗,我去买吧。”
“你认识菜?”
“……”
狠狠踩了一脚人的皮鞋,林初气呼呼的快走两步绕到前面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砰的一下关上了车门。
驾驶位的车门很快被人拉开,温礼年不急不慢的关门,在系安全带前凑过来揽住他的后颈亲了一口,声音含笑,“错了,不嘲笑你。”
听起来毫无诚意。
很好哄的人哼了一声,偏过头不看他,耳尖悄悄红了红。
狗男人怎么越来越会了。
明明高中的时候还是个木头。
想起来高中时他用尽全力试探这人的意思林初就气的牙痒痒。
家庭环境和睦的人对待感情却很迟钝,任凭他越界了无数次都没意识到什么不对,直到自己自信觉得板上钉钉了半夜在宿舍楼拐角按着他表了白,这人估计才恍然发现他对自己似乎也动了点不太一样的心思。
但温礼年没吱声。
这是他后来在一起后才知道的,这人当时冠冕堂皇说没往这方面想过,说要多和他单独相处久一点来确定一下想法。林初信了,每天下课被温礼年按在教室补习一个多小时,持续了半个月。
后来集训结束后那段时间这人更是美曰其名的想让他陪,耍赖不让他继续窝画室,天天钉在教室陪他啃练习册。
他做梦都是自己变成画被数学书追着跑。
神游的时间过得很快,面前猝然一亮,没等他反应过来脸颊就被人捏住,温礼年探身进来,给他解开了安全带。
回神拍开人作恶的手,他从车里钻出来,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别乱碰我。”
今早做的攻略派上了用场,他们来到江城口碑最好的一家宠物店,打算给收养的小流浪添置点东西。
猫今早已经被温礼年带走托人送去宠物医院做了检查,普通扭伤,医生开了药,买完东西就能过去接了。
“你过段时间忙不忙?”
站在猫粮架子前,林初冷不丁开口。
“嗯?怎么了。”正在研究猫粮配料表的人抬起头,等他的下文。
“我可能得出个差,但还没想好,万一出去了猫没人看了。”
林初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将手机递给他,“我就说我不适合养宠物。”
温礼年接过手机,屏幕上是方妍的消息,他大体翻了翻,是一个小说改编的现代剧剧组的邀约。
他们想请林初作为画替承办剧集内曾经作为画家的男主需要出境的所有画作,并且为了贴合剧情希望他跟一段时间组,必要的时候露手辅助拍摄几个特写。
某大热平台斥巨资打造,宣传很到位,连林初这种不怎么看手机的都刷到过他的宣传,不出意外的话一定会登上今年的开场爆剧。
若几年前林初可能会想也不想的拒绝。
但他现在需要这波流量。
作为一名不温不火的普通画家,画廊的盈利很难覆盖投资成本,从建成开业直到现在已经花费了他不少存款,再这样下去早晚会有一天因为经营不善倒闭。
两难的选择题再次摆到眼前,他靠在身后的货架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