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不记仇,上次姚伊一拿话堵他他转头就好像忘干净了。
“你俩确定眼神没毛病?”
郑亦航蹲下去,把手朝轮胎上摸去,不一会竟插了根小指头进去。
“你干什么!”姚伊一大喊。
“你说我干什么?轮胎上这么大个窟窿你俩看不见啊!”郑亦航撇嘴,“学习挺聪明,平常怎么跟个白痴似的!”
姚伊一连忙把他拱到一边去看自己的车轮。
郑亦航说的没错,上面果然有个洞,前后都有,且一看就是人为,旁边的姚梦梦也发出惊呼。
“谁干的!我要去调摄像头!”姚伊一怒吼,继而上下左右地找起什么东西来。
“啥摄像头啊,你以为你城里人啊!”郑亦航看向姚梦梦,嘲道,“你有没有发现她这段时间越来越洋气了?说的话三句里有两句让人摸不着头脑。”
姚梦梦的注意力也在姚伊一的车子上,没空搭对方话茬,车子跑气她们推着去打就行,但轮胎坏了不仅要花钱修,强行推这么段路还会损坏里面的内胎和轮圈。
最后,她们决定一起把车抬到修车店。
“你俩没事吧,就你们那小胳膊小腿的还想着抬车呢,等你们磨叽到了天都黑了。”郑亦航叹气,“也是你们运气好,碰上了我,算了,小爷帮你们架过去吧!”
他站那昂着头等对方夸奖,却等来姚伊一狐疑的目光。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姚伊一问,“不是老装着不认识我们吗,这会儿怎么不装了?”
“我什么时候装不认识你们了?”郑亦航嘴硬不肯承认,“我只是懒得理你们这些小女生......”
“你可拉倒了吧,脑子跟有病似的,你以为你是古惑仔吗?一天天装不够得深沉,没拿鞋扔你就不错了!”姚伊一一想到对方老是跟校外那伙人混在一起就气不打一处来,毫不留情面道,“你知道你们这种叫什么吗?农痞!意思就是农村的痞子!”
姚梦梦在一旁没忍住“噗嗤”笑出来。
“你说什么!”郑亦航好心帮忙却被骂,气得嗓门高了三度,“叫谁农痞呢!我帮你你还这样!”
“农痞农痞农痞!我就叫!游戏厅都倒闭了你们还整天在这装什么地头蛇,警察清店的时候怎么没把那伙人一起抓进去!”
“你怎么知道游戏厅被查了?”郑亦航神色一紧,“还有谁知道这事?他们也知道我经常......偶尔去那吗?”
废话,姚伊一不仅知道,还亲手促成了此事。
这个时候国家早就出台了相关政策对游戏厅等娱乐场所进行严格管控,镇上这家游戏厅手续不全还偷偷开了好几年,平时经常有学生和社会青年出入,聚在一起打游戏还抽烟喝酒加赌博,没少祸害周边青少年。
姚伊一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上一世大约在初二学年后的暑假,这家游戏厅有天晚上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为了躲避检查,游戏厅设在了一处商铺的二楼,一楼前后大门与楼上窗户紧闭,不知道是谁把未熄灭的烟头随意乱丢到地上点燃了杂物间。
店里也没有任何消防设施,火势起得非常快,二、三十人困在里面无处逃生,在他们被烟雾呛得奄奄一息时,有人冲到一楼后门砸破上面的窗户求救,被附近出来起夜的居民听见后高呼街坊邻居一起把门破开,不少人因此身上留下了永远的火烧伤痕。
可当消防进去清查现场时,却发现杂物间被点燃的木桌板凳下面还藏着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他的腹部有较新穿刺伤,身上的衣服和皮肤早已被大火烧得不成样,但造成他伤口的器具却迟迟无法找到。
这件事当时传得沸沸扬扬,各个版本的说法层出不穷,姚伊一也听大人聊起过,还连着做了好几晚噩梦。那段时间镇上很多人晚上不敢出门,学校也严禁住宿生出校门......
于是,在上次提醒郑亦航不要再跟那群人混在一起前,姚伊一便已趁着跟校长他们去城里找分的机会,借口买东西跑到附近的小卖部分别几通电话打到公安、工商、教育和□□门,在一切发生前消除了这处隐患。
地方都没了,看你们怎么继续鬼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