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柠知道陈清川和父母的关系不那么融洽,
但也没有料到,已经坏到连家都不回,需要当天往返的程度。
她不好勉强,只能对他说:“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条信息。”
陈清川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应。
这段对话里的空白,让夏柠感到害怕。
好在陈清川没有继续把她晾在那,还是给了她台阶下:“多谢,我会自己注意。”
这句话让她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没有答应会给她发消息,仿佛这个举动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
夏柠不由地多看了梁宵月一眼:“同学,该怎么称呼你呢?”
“梁宵月。今宵的宵,月亮的月。”
“好的,方便加个微信吗?”
梁宵月已经拒绝过了一次,再拒绝未免有些不太好,她想想还是同意了:“我扫你吧。”
夏柠应得很欢快:“好啊,以后我要是有不会的题目,也能常来和你请教。”她说到这,顿了顿:“你成绩应该很好吧?”
“我不是很会读书,成绩也不太好。如果是单纯问问题的话,建议找别人。”梁宵月觉得有必要事先声明,以免后续弄出更大的麻烦。
夏柠的微笑僵了僵,但还是笑着说好。
之前父亲送陈太太去会所的时候,听她说起陈清川可能有喜欢的女孩了。
夏柠还不相信,在她心里,陈清川属于对未来规划很清晰的那种人,怎么可能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在小县城随便找个姑娘谈对象?
尤其还是一个县城花瓶,除了长得好看些,一无是处,不单止成绩不好,聊起天来也令人窒息。
夏柠走后,梁宵月看了看陈清川,不是很理解他的行为:“你不是住这的吗?为什么要着急赶回去?”
“我的猫还在家。”
“一天见不到也不行吗?”
“嗯。”
梁宵月不知道这个“嗯”是指猫离不开他,还是他离不开猫。
她决定换个话题:“你是几点的高铁?”
问完这个问题之后,梁宵月突然想起,今晚从省城开往青岚县的高铁,只有一趟班次。
换而言之,问这个的意义不大。
但陈清川还是回答了:“五点。”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和你一样。”
只不过是同一趟车,又不一定非要坐在一起。
梁宵月这么一想,心下也愉快不少。
在去高铁站的途中,她收到了夏柠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
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只毛茸茸的西高地犬,正坐在草坪上吐着粉嫩的舌头。昵称也简单清爽,只有四个字:维C柠檬。
梁宵月原本不太想加她,但看到夏柠发来的一行小字: 加个朋友,就当认识一下?(保证不问你题目版)
她指尖一滑,还是通过了验证。
梁宵月点进她朋友圈的主页,翻了翻,内容基本上都是一些高光时刻。
比如第一次主持元旦晚会,国旗下的演讲,省级舞蹈比赛获奖……
除此之外,就是铺天盖地的日常碎片和个人照片。
她长得漂亮,就算九格宫里全发个人照片,看起来也不觉得腻烦。
“夏柠是你朋友?”梁宵月忽然有点好奇。
“她是我爸同事的女儿。”
谁都能看出来夏柠喜欢陈清川,可惜当事人不领情。
梁宵月在心里替她感到惋惜。
喜欢上这么一个纤尘不染的人,估计很辛苦吧?
心像风筝一样被他牵在手上,忽上忽下,随着他的情绪翻飞飘动。
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梁宵月一想起来就觉得脑壳疼。
搭地铁长期站立走神,导致的结果就是容易坐过站。
幸好陈清川发现的及时,出声提醒她:“到站了。”
地铁右边门的黄灯一亮,车厢里的人就开始推搡着往前走。
眼看着身后的人胳膊肘就要撞过来,梁宵月躲闪不及,他看到了,抬起胳膊替她挡了一下。
出了地铁站之后,陈清川低下头去看她:“刚刚在想什么?”
梁宵月整个人目前还处于懵懵的状态,一时间回不过神,脱口而出:“我在想你和……”
她意识到这点,连忙补救:“我在想,你和你的猫。”
“在想我,和我的猫?”他把这话又重复了一遍。
听起来没毛病,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而且他看起来似乎心情很愉悦的样子。
莫名其妙。
只是话题一旦开了头,就得继续下去。
“你家的猫是弟弟还是妹妹?”
“妹妹。”
“平时会很黏人吗?”
“还好。”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只是我答应过她今晚回家。”
“猫能听懂你说话?”梁宵月没有养宠经验,觉得很新奇。
“我不知道她懂不懂。但如果答应她的事没做到,会一连几天都不理我。”
“那它还挺有灵性的。”
“是吗?”陈清川淡淡地笑了一下:“可我怎么觉得她小气又记仇?”
果然,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猫。
梁宵月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有可能是在闹小脾气,需要你哄哄它。”
“比如?”
她一个没养过猫的人,怎么会知道如何哄猫开心?
但她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还是诚恳地给了建议:“比如你可以给它喂点猫罐头猫条,或者抱抱它,给它顺顺毛之类的。”
这还是她在网络冲浪的时候看到的,按理说她一个不养猫的人都知道这些,陈清川不可能不清楚。
梁宵月满腹疑惑,但又不好再问下去,便及时打住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