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承认的话,相当于把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给别人。
似乎不太礼貌。
不过她这回学聪明了,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一个做蛋糕的人怎么会讨厌奶油? 倒是你——”
“尝都没尝一口,该不会是不合胃口吧?”
陈清川没有她想象中的慌乱,也不急于解释。
他把餐碟往她面前递了递,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不会拿吃剩的食物分人。还是你打算和我一起吃?”
说得他好像专门给她留了蛋糕一样。
梁宵月纠结了一下,打算实话实说:“可我之前吃太多奶油了,不想再吃奶油了。”
“稍等。”
陈清川拿起塑料叉子把蛋糕上的奶油刮到一旁,给她留下了一个相对干净的蛋糕胚。
好吧,他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梁宵月解决完剩下的蛋糕,摸着肚子,只觉得心情大好,良知也逐步恢复了过来,怕他肚子饿,便指了指放在野餐垫上的便当盒:“盒子里还有鸡翅,你要不要吃点?”
陈清川的视线越过她,看向身后的野餐垫:“不急,等玩完游戏再说。”
梁宵月回头一看,蒋一帆准备了一副UNO纸牌,还有一盒的骰子,见人齐了,就问他们要玩纸牌,还是真心话大冒险。
梁宵月想要玩纸牌,但耐不住其他四人都坚持真心话大冒险,她只好妥协。
偏偏不凑巧,轮到梁宵月摇骰子的时候,她的点数最小。
最高兴的当属蒋一帆,抢着问她,要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梁宵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陈清川,怕当着他的面出洋相,被他嘲笑,就选了真心话。
这样就算说谎也没人知道,总不能剖开心来验证。
蒋一帆早已按捺不住,第一个要问她:“那个,你有喜欢的人吗?”
梁宵月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没有。”
这下轮到他着急了:“真的吗?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赵西陵和骆珈交换了个眼神,彼此都默契地不说话。
陈清川则是袖手旁观,不发表意见。
“真没有。”梁宵月已经知道了蒋一帆的秘密,她微微一笑:“有的话,我会主动的。”
蒋一帆彻底地慌了,不假思索地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骆珈见气氛不对,有意打圆场:“是不是该换个人问了?”
蒋一帆只好不情愿地闭嘴,用期待的眼神看向陈清川。
然而陈清川不买他的账:“你们先问,我再想想。”
赵西陵对梁宵月没兴趣,只拣了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就一笔带过了。
骆珈出于友谊的考虑,没敢往下深挖,只是问她平时爱吃什么水果。
“芒果。”
话音方落,陈清川的视线就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梁宵月想起上回做蛋糕时,他那个对芒果过敏的朋友,不由感到替他朋友惋惜。
对她而言,真的无法想象,那些不能吃芒果的人,会缺少多少快乐。
兜转一圈,终于轮到陈清川提问了。
梁宵月心跳又开始加快,脊背也挺直了一些,生怕他会提一个刁钻的问题。
陈清川看她一副如临大敌,严防死守的模样,不禁想笑。
众目睽睽之下,想要求得一点真心,几乎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嘴角微微上扬,用看似寻常的语调问:“刚刚的蛋糕好吃么?”
那是他的蛋糕。
大家不知道缘由,以为陈清川在缓解气氛,只有梁宵月一个人在背地里咬牙切齿。
她怕他抖落出真相,只能故作镇定地解释:“当然。”
顿了一下,又加上了一句:“我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厨艺。”
这句话就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陈清川闻声,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圈骰子摇了下来,下一个倒霉的人是赵西陵。
其他人碍于情面,只问了些皮毛,倒是骆珈,这次却格外得认真:“那天晚上,你也来找我了,对不对?”
赵西陵的耳廓浮起一层浅浅的绯色,反问她:“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骆珈一向随和,这次却格外执拗:“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赵西陵没说话,就算是默认了。
骆珈眼睫颤了颤,心里的情绪不停地翻涌,冒泡,直至沸腾了,再也藏不住,在脸颊边蒸出红晕。
梁宵月也意识到了,拍了拍她的手背,问她要不要喝橘子汁。
骆珈摇头。
游戏仍在继续,这次陈清川也没能幸免。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就连赵西陵都对他好奇。
按照顺序,是蒋一帆先提问。
他清了清嗓子:“你在省城那几年课业压力大不大,身边有没有能够说得上话的朋友?”
陈清川没有立刻回复。
他垂下眼,静默了一瞬,才缓缓答道:“课业压力倒是还好,身边也有能说话的人,但不多。”
蒋一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回来就好。”
赵西陵不像蒋一帆那么客气,抛出的问题一针见血:“为什么临时变卦?”
“你指的是哪件事?”
赵西陵不相信他不明白:“英语戏剧节。”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之前怎么求你都不来,怎么临时改了注意?”
还能是为什么。陈清川轻描淡写道:“无聊而已。”
也是,对于他这种学霸而言,作业写完了,复习也稳了,剩下的精力无处发泄,参加一下校园活动,丰富课外生活,也未尝不可。
赵西陵半信半疑,但又不好继续问下去。
骆珈则是直接开门见山:“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其余的三个人也很感兴趣,视线全都聚焦在他一个人身上。
陈清川说没有,视线落在梁宵月身上,却忽然改了口:“不过,让我为难的人,倒是有。”
这个“为难”意味不明,是真的令人讨厌,还是有别的意思,谁也说不准。
对上他的目光,梁宵月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她上辈子肯定是得罪了银河系,所以才遇见了陈清川。
好想把他的嘴堵上。
轮到梁宵月提问的时候,她甘愿冒着社死的风险问:“对那些让你为难的人,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