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食堂与餐厅单吃番茄酱,长思锒铛入狱。
提出异议居然要和决斗代理人克洛琳德决斗。
长思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武艺,决定还是梅洛彼得堡一游。
监狱里的所有人都吃惊于这年头居然还有因为这个原因入狱的犯人,长思也觉得自己冤得八月飞雪。
枫丹这些奇怪的律令根本没有考虑过外国人的死活。
另外那家餐厅迟早要倒闭,连土豆和炸物都做那么难吃,以至于她最终只吃了点番茄酱。
好在枫丹还有明事理的人,她才登记完信息,提出异议,就被人送去了典狱长的办公室。
走过昏暗幽闭、生着锈的黄铜走廊,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说不清这间坐落在水池里的办公室有什么魔力,也许是这高大冰冷的建筑风格,到处都裸露着钢筋水管,让人无端有了被审视和被压迫的感受,即便长思熟悉这间办公室的主人的为人。
工作人员帮她打开了大门,从头顶传来一道成熟的男性声音:“长思小姐,麻烦您上楼。”
背后的大门缓缓合上,长思踏着旋转的阶梯缓步向上,这间办公室的光线并不明亮,头顶的光源处还有一个排扇在缓慢的转动,投下巨大的阴影。
办公桌背后坐着一位高大、冷硬的男人,带着疤痕的面庞嵌着一双几乎分不清蓝色和灰色的眼睛,像一片薄冰,结在雾霭沉沉的冬日湖面。
他用一双似乎是无机质的眼睛,面无表情地望了过来。
如果是问心有愧的犯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内心的防线早该溃败了,但对于问心无愧、飞来横祸的长思,心里只余愤怒。
她确实要打卡每一个角色、和每一个角色相处凑足时长,但绝不应该是在这样的情形、这样的环境下。
长思用结了冰的声线问他:“这就是正义之国枫丹?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只吃番茄酱要坐牢的。”
莱欧斯利,坐在对面的男人柔和了表情,这时候排扇的阴影正好绕过他的脸庞,桌面上的台灯被他打开,映出暖光在他的面颊上,浑身服饰几乎只有黑白灰这样冷色的人也变得温暖起来。
他安慰她:“不好意思,长思小姐,枫丹律法确实有这么一条「不能在食堂与餐厅单吃番茄酱」,这么多年没有人犯过,也就没有人废除过这条不合理的法条。”
“我知道这不合情理,还请您暂住在梅洛彼得堡,我保证会给您一个合理的交代。”
长思反问:“以犯人的身份?”
莱欧斯利安抚:“当然不是,我保证,小姐,以客人的身份。”
“另外,容我做个自我介绍:我是梅洛彼得堡的典狱长莱欧斯利,我再次为枫丹律法的疏忽为您道歉。”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形投下影子,遮住了长思,但只是一瞬间。
接着他诚恳地弯下腰,鞠躬。
长思心里舒适多了,她缓和了语气问:“我住哪?”
莱欧斯利立即回答:“梅洛彼得堡的医务室,里面有工作人员的休息场所,那里平常只有希格雯护士长在住,还有空闲房间,我也会请她在这段时间照看您,如何?”
“那么什么时候我能出狱?”长思强调了最后两个字。
莱欧斯利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最多三天。”
梅洛彼得堡医务室的床质量还不错,但这座为牢狱而生的堡垒建于水下,空气里的沉闷潮湿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躺在床上,隐约能听见一墙之隔的水波晃动。
希格雯是个很靠谱的美露莘,也许是怜惜她心酸的遭遇,比她在游戏里遇见的还要温柔。
此刻她就站在门外提高声量,像安慰小孩子一样安慰她:“长思小姐,我一直都在医务室,也不会把灯熄灭,你不要害怕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及时来找我,不要不好意思!”
“晚安~好好休息。”踢踏踢踏的脚步声走远了。
声音又脆又柔,和她的外表带给人的感受一模一样,像是一块草莓小蛋糕,长思几乎可以想象到她温柔的表情。
希格雯在梅洛彼得堡的地位很高,所有犯人都很尊重她,连带着长思也变得受人尊重。
小小一个的美露莘,每遇到一个犯人都要叮嘱一句:“这是我的朋友哦,大家不要欺负长思。”
就像在说:长思,是我罩的!但其实护士长才刚刚到长思的腰。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萌物。
中午,则往往是莱欧斯利把她们叫到办公室,让人送午餐来,避免她去食堂吃饭,和犯人们进一步接触。
莱欧斯利是个风趣幽默又成熟稳重的人,不时透露些事情的进展,安稳人心,又时不时来一二句调侃调节气氛。
长思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美男计!但她就吃这一套。
这时候长思也觉得这段经历没这么糟糕了,如果不来这么一出,她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遇见护士长和莱欧斯利。
这两个人深居水底,除了犯人,很少有陌生人能在枫丹遇见他们。
第三天,莱欧斯利果然说到做到,递给长思一张情况说明书,放她出狱了。
从水底露出水面的那一刻,长思如释重负。
希格雯和长思成为了好朋友,邀请她前往海沫村做客,从海边遨游至海沫村。
海底世界如梦似幻,美露莘们又像是童话世界里才会出现的小精灵,那样纯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