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有可能的答案是,郭承渊还有更大的谋划,那个局大到足以容纳所有人,只不过自己看不透罢了。
想到这儿,萧允晔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自己的消息来源还是太少了,哪怕出了宫,拥有了王府,他依然如同瞎子一般,看不清广京的局势。
可是想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对于他这样一个流着外族之血、不受宠的王爷来说,何其困难。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借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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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承渊回到别院,便看见陆沉舟竟然在庭院里等着自己。
阳余晖洒满庭院,陆沉舟身着一袭月白锦袍立于梧桐树下,秋风卷起几片落叶在他身侧盘旋。
挺拔如松、清冷孤傲,与这满院秋色融为一体。
见郭承渊回府,陆沉舟快步上前,有些生疏但主动为郭承渊递上手炉,问道:“如何了?”
如今已是深秋,广京的夜风带着几分透骨的寒意,吹得人衣袂翻飞。
郭承渊接过手炉,却并未急着进屋,而是从上到下,认真打量了陆沉舟一番,然后笑道:“安王殿下的确有潘安之姿,令人见之忘俗。但积羽你也不用担心有人抢走你的位置。”
本来满怀关切与焦急的陆沉舟,被郭承渊一句话直接破了功,没忍住直接说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件事。”
看着陆沉舟嗔怒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郭承渊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忍不住捏了捏陆沉舟最近被养得越来越光滑的脸说道:“陆少侠,请务必相信我。”
明明是轻佻的语气,却又莫名让人信服。
一时间,陆沉舟也忘了自己该作何反应,只能慌忙拍打掉郭承渊的手掌。
等郭承渊离去后,陆沉舟才低声自语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郭承渊回到书房后,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对伏影说道:“可以传信给商行那边,开始行动了。”
等了这么久,各方总算是落座了。
郭承渊安排了很多看上去毫无关联的事,但伏影一句疑问都没有,全部答应下来,准备按照郭承渊的吩咐一一执行。
“差不多就这样吧,你让信堂的人这段时间机灵点,有什么拿不准的消息都报到我这儿来。”
信堂是郭承渊从郭崇岳手中接手过来的情报组织,自己又大力发展了很多年,如今能力早已今非昔比,眼线遍布朝野。
其中一些核心情报探子的身份只有郭承渊知道,连如今的郭崇岳也不知晓。
顿了顿,郭承渊提笔写下一行字,递给伏影:“今天之后,她的消息应该也能相信了。”
伏影接过纸条,看了看上面陌生的名字与敏感的身份,有些意外与不解。
如果对方是只有郭承渊才知道身份的密探,他又怎么会说从今天可以相信她的消息呢?
郭承渊似乎看出了伏影的疑惑,解释道:“她并不是信堂的探子,但谁说只有自己的探子才能给你需要的信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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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陈康亲自进宫后,又赶在宫禁之前离开。
“母后,你觉得陈康所言,可以实现吗?”萧允瀚站在一名雍容华贵的女子身后,一边为其捶背,一边急切地问道。
钟慕瑶便是萧允瀚的生母,荣宠六宫的钟贵妃。
比起萧允瀚语气中难掩的急切,钟慕瑶则从容多了,她缓缓睁开眼,说道:“瀚儿,越是重要之事,越是要冷静。欲速则不达,切记。”
萧允瀚低头应道:“孩儿知错。”
一时之间,华丽的钟粹宫内,落针可闻。
直到感受到萧允瀚捶肩的力度已经和往常一样平稳,钟慕瑶才开口道:“陈康所言的确有几分道理。萧允恪在太子的位置上做了那么多年,根基深厚,想要取而代之,绝非易事。”
“萧允恪久居储君之位,行事虽谨慎,却也难免骄矜。此次飞票之事,利令智昏,正是他露出的破绽。只要抓住这根线头,便能牵出他身后的千丝万缕。”
尽管萧景炀更加偏爱萧允瀚,但储君一事牵涉国本,萧景炀也需要考虑各方势力。
如果大皇子不犯错,他既长且嫡的身份就是最大的护身符,无人可撼动。
“这次也就飞票之事太过诱人,而且皇后母家人犯了糊涂,早早参与其中,,萧允恪才半推半就参与其中。”
萧允瀚闻言,立刻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更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了。这是大哥自己送上门的把柄,只要他操控飞票的消息被御史台知晓,那些老东西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不要心急。”钟慕瑶再次训诫萧允瀚,然后思考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她总觉得这像是瞌睡了立刻便有人送上枕头。
可无论是今年大旱的消息、飞票的流行、太子的插手乃至陈康的分析,钟慕瑶都找不出差错。
“这件事还是得小心,我会安排的,你千万不要有其他的动作。机会只有一次,绝对不能错过。”
母子二人又谋划了许久,既要确保萧允恪囤积粮食的事情败露,又要把自己摘干净。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