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单是郭承渊这张脸,就足以令人心尖发颤——眉目如画,骨相天成。
哪怕只一夜露水情缘,也绝不吃亏。
郭承渊却不再多言,只轻轻挥了挥手,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车帘随之落下,隔绝了满街灼热目光。
顿时,叹息声此起彼伏。
她们都知道——今晚,郭承渊不会来了。
虽然郭世子待人温柔,从不厉色呵斥,可一旦他做了决定,便是天王老子也改不了。
与此同时,“郭世子今晚会去映月轩”的消息,已如秋风扫叶般传开。
而马车,已缓缓停在映月轩朱漆大门前,门匾上“雅音邀月”四字金漆犹新。
映月轩的老鸨一见马车停稳,立刻小跑着迎上前,福身行礼,声音又快又软:“辛大家还在试琴,世子恐怕还得等等。”
“没事,”他淡淡道,“反正还早,现安排个说书先生吧。”
老鸨一怔。
风月之地,寻欢作乐,什么时候有说书先生了?
但今天魏世子说要有,那就得有。
“我这就去安排。”
老鸨一个眼神递向廊下候着的小厮。那小厮立刻会意,转身如箭,直奔东市茶棚。
而老鸨则亲自引着郭承渊往里走。
映月轩内,雕梁画栋,朱栏曲回。
寻常贵客,皆引至二楼厢房,隔帘听曲,私密风雅。
可郭承渊却脚步一转,径直在大厅中央那张主位坐下,大大咧咧,毫无避讳。
不过片刻,小厮已领着一位灰袍老者回来。
说书先生躬身问:“世子想听什么呢?”
郭承渊懒懒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扶手:“最近盛京流行什么话本?”
说书先生略一犹豫——这地方,本该讲些才子佳人、风月艳史,可如今街巷最火的,却是另一路数。
“近日最流行的话本叫《凡人破天传》。”他低声道。
听名字就知道是一个逆袭打脸、天命之子的故事。
郭承渊眼中掠过一丝兴味,唇角微扬:“就说这个吧。”
老先生清了清嗓,竹板一敲:
“话说那玄阳宗外门,有个少年名唤林尘,筋骨如朽木,灵根似顽石。同门……”
许多恩客都出了神,青楼里听评书,这对他们而言当真是破天荒的第一回。
不过,这故事好像还挺有趣的。
记着名字,回去找来看看。
“郭世子,好巧啊!”一位锦袍公子摇着折扇走近,笑容熟稔。
孙正道,礼部侍郎次子,也算是和郭承渊常在酒肆赌坊厮混的老熟人。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郭承渊的熟人,反正都是广京里叫得出名号的纨绔子弟。
大厅顿时喧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