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单人直播许昀白直播间实时热度破千万,陈峰只有七百多万,到底谁蹭谁】
轮到孩子们,宁宁第一个举手,迫不及待地要试试。
许昀白帮宁宁把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两截白嫩嫩的藕节似的小胳膊。山上风凉,来之前他给宁宁换了件长袖。
他握着宁宁的小手,一起扶住那个特制的小木框,“像爸爸刚才那样,轻轻放下去。”
宁宁学着他的样子,小手用力将木框前端小心翼翼地浸入浆液。冰凉的触感让她“咦”了一声,小手抖了一下,几滴浆液溅出来,落在她手背上。
“凉凉的!” 她小声说,却没缩手,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乳白的浆液慢慢浸满竹帘。
“嗯,是凉的。” 许昀白说,“感觉到了吗?要轻轻提出来。”
在爸爸的帮助下,宁宁慢慢将木框提起。水流哗哗沥下,帘上覆了一层歪歪扭扭、厚薄不匀的浆膜,边缘还挂着几缕絮状纤维。
“好粗糙哦,没爸爸做的好。”宁宁有些小失落。
“宁宁第一次接触,已经做的很棒了。”许昀白揉了揉宁宁的头,“叔叔还给我们准备了干花,宁宁可以去选几朵放在纸上,晾干之后就变成花草纸了。”
这个时节山上已经没什么鲜花了,师傅提供的是压好的干花和叶片,颜色形态各异。
宁宁一听,那点失落立刻抛去脑后,跟小朋友们选干花去了。
“贺叔叔帮我拿那朵黄色的。”干花太脆弱,师傅给摆了一排方便拿取,宁宁面前没有她喜欢的,大声呼唤那边的贺砚舟。
贺砚舟捏起那朵小黄花,长臂一伸,隔着两人准确地放入宁宁掌心里。
“谢谢贺叔叔。”宁宁满意地点了头,带着自己选好的小花小草回去摆。
贺恬也凑过来,两个小姑娘脑袋挨着脑袋,讨论要怎么摆放。
“这个绿色叶子放在这里。”贺恬拿了片细长的蕨类叶子,斜着放上去。
“黄色的小花放这里。”宁宁比比划划,挑了个满意的地方。
两位家长在孩子身后看着,并不打算插手。
贺砚舟的目光落在宁宁的作品上,又看看连花瓣都摆不正的贺恬,心里莫名有点骄傲。
看吧,许昀白的崽就是这么优秀。
“宁宁审美挺好,这点随你。”贺砚舟不禁想到许昀白,对方是个连做菜做甜点都能摆出各种花样的人。
他却忽略了这些细节,再回想起来才惊觉,自己当年拥有的,到底是怎样一个细腻又有趣的灵魂。
他真是太暴殄天物了!
幸好是随我,要随你还得了?许昀白差点脱口而出,但及时收住了。
其实对贺砚舟的审美没什么意见。
主要是贺砚舟的审美不能说好或不好,应该是说是没有或是不在意。他衣食住行都有专人打理,大到房子、办公室的装修,小到明天要穿的西装配什么领带、吃什么饭,都是专人搭配好的,贺砚舟也从不对此提什么意见。
偶尔需要他拍板的时候,设计师战战兢兢捧着几套方案问他的偏好,贺砚舟常常是只看一眼,便让人看着办。
他不是敷衍,是真的觉得都可以,那些方案在他看来区别不大,都能满足基本要求。至于本人的喜好,是最不重要的,他也很少去思考那些他觉得没有必要的东西。
在遇到许昀白之前,生活对他来说跟工作也没什么分别。
就连他们第一次见面都在脱轨后迅速被贺砚舟掰了回来,除了一夜荒唐外再无其他。
要不是手底下的人太会看脸色办事,让他再次见到了许昀白,也许他们此生就再无交集了。
在短暂又漫长的三年里,他们完全融入了对方的生活。一向机器人般的贺砚舟,渐渐习惯了对方的存在,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开始在意许昀白的情绪,不满足于仅仅只是各取所需的生活模式。
只是当时,他并未理解这种情绪意味着什么,也未曾言明。他以为一切会这样持续下去,直到岁月尽头。
在他醒来后的第一年,日复一日伴着剧痛的复健中,他总是去想许昀白,回忆他们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
那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确认,也许跟所谓的习惯无关,是他爱上许昀白了。
拥有的时候浑然不觉,在失去之后,才尝到肝肠寸断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