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活动安排在了一片竹林,浔阳这边宣纸也很有名,其原料多取自山上大片大片的竹林。
目的地距离住处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节目组安排了车,路上不算颠簸,但小路蜿蜒,晃晃悠悠,时间一长容易晕车。
许昀白坐在靠窗位置,将车窗降下一条缝隙,凉风微微缓解了不适感。
他不晕车,甚至以前在车上补觉看剧本都没问题。现在心里压着事,压的人喘不过气,在车上这么一晃,就忍不住犯恶心。
熬到下车,许昀白还是没忍住在路边干呕了几下。
他那只是情绪不佳下引发心理问题,反应不剧烈,吐不出什么东西。
“还好吗?漱漱口。”贺砚舟拧了一瓶矿泉水,顺势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一手轻轻拍抚许昀白绷紧的后背,另一手将水递到他唇边。
许昀白此刻头晕目眩,想不了别的,就着他的手含了口水,草草漱了,又低头吐掉。
“没事,晕车而已,吐完好多了。”许昀白从他手里拿过纸巾擦嘴。
“别硬撑,难受就告诉我。”他说没事,贺砚舟心里的担忧却一点不减,午休结束补了妆,却完全遮不住他惨白的脸色。
“放心,我心里有数。”
贺砚舟没多说什么,马上要直播了,就算让许昀白休息,他也是不肯的。
这人所谓的“有数”,很多时候不过是把苦楚和不安死死按在心底,表面装出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
他太了解许昀白了,尤其是在了解当年对方被自己亲近的人羞辱后,再次见面至今,除了那晚口不择言讽刺过一句收了钱过的不错,此外再没提过任何一句他受到的伤害,亦没指责他半分。
许昀白不提、不怨,接受了贺砚舟的靠近,甚至允许他有更过分的亲昵的举动,仿佛一切都已经翻篇。
但贺砚舟比谁都清楚,不说清楚,这页翻不过去。当年的事像颗定时炸弹一样埋在两人之间,他要做的就是找出引线,在这颗炸弹爆炸之前,彻底地拆除它。
嘉宾们进入竹林,直播也随之开启。
一行人跟在竹师傅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覆着竹叶的土地上。
“咱们土生土长的竹子,是造宣纸的好料子,纤维长,韧性足,出来的纸又白又韧。”师傅边走边介绍,“不过从青竹到能用的纸浆,工序太繁,现在都交给机器做了,省时省力,质量也稳定。但最后几步,还得靠老师傅日积月累下攒出的手感。”
参观完简朴的工棚,又播放了一段机器打浆流程的短片,众人终于来到几个盛满乳白色纸浆的宽大石槽前。浆液泛着类似米汤的光泽。
师傅挽起袖子,取过一副绷着极细密竹帘的木框,只见他手腕沉稳地一沉、一晃、一提,木框出水时,帘上已均匀覆上了一层纤薄的湿纸膜。水流哗哗沥下,初步的纸形已现出。
他将覆着湿纸的竹帘小心转移到一旁叠起:“接下来这些纸会挤压沥水、晾晒,全部晒干后就是我们常见的宣纸。”
“各位也来试试吧,我们还准备了小木框,孩子们也可以体验一下。”
浔阳宣纸闻名全国,如今机器造纸普及,很少能有机会直接到工坊里切身体验古法造纸,几个大人轮流体验了一番。
许昀白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但身体上的不适感已经渐渐消退了。他挽起袖子,漏出一截清瘦的小臂,皮肤在略暗的光线下白得有些晃眼,甚至能隐约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想着师傅的动作,他缓缓将木框倾斜,沉入浆液中。许昀白手劲稳,帘上覆着的湿纸膜大体匀称,边缘处有些薄厚不一,但对于第一次接触的新手来说,已经是个不错的成品了。
这活说难也不难,就是考验上手之后的细节,做成功和做好还是有区别的。
贺砚舟那劈柴如同砍瓜切菜般的力道用在这里,相当于杀鸡用牛刀,做出的成品也是嘉宾中最好的,薄厚均匀。
林婉江若晴两人虽说力道不如贺砚舟,但论细节一点不差,成品也是相当不错。
陈峰做得一丝不苟,生怕被人比下去,还温和地指点了一下有些手忙脚乱的沈睿锦,赢得了镜头一致赞许。
看起来跟许昀白搞出点什么绯闻的计划是行不通了,陈峰很快换了目标,起码要得个出圈的好名声。
【总感觉这节目孤立飞行嘉宾,顾南是陈峰也是】
【这是带娃综艺好不好,嘉宾要带孩子玩,自己玩是个什么事】
【你怎么不说明予,可没人孤立明予吧】
【贺砚舟:有人找我?】
【顾南还算被孤立啊……上期他跟沈睿锦拖后腿成那样林婉姐都没放弃他们】
【陈峰一直在靠近许昀白,许昀白看样子也想避嫌,俩人没有交集太正常了】
【什么叫陈哥靠近姓许的,明明是他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