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吃红烧肉,你夹的你自己吃。”许昀白看着碗里的红烧肉,夹回去还给贺砚舟。
贺砚舟喂不着小的,照顾大的也一样,虽然大的不太领情,把他的投喂退货了。不过退货也挺好吃的……
五花肉七分瘦,三分肥,肥肉部分入口即化,丝毫不腻,瘦肉酥烂入味,浓郁的酱香和恰到好处的甘甜在舌尖爆开。
许昀白筷子一顿,他刚刚干什么了?把自己碗里的菜给贺砚舟了?
还说了那跟撒娇没什么差别的话?
原因竟然是自己有点反胃?
一种不详的预感从许昀白心底升起。
他反胃、说出之前完全不可能说的话,是不是被孕早期激素控制了?
早年怀宁宁的时候是吃什么吐什么,那时候他的心里问题也很严重,会引起呕吐,没有参考价值,他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孕吐是什么样子。
如果他跟贺砚舟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也不会往这方面想,可现在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尽管第一天没做措施,但他吃了药,检查结果也是难以再次怀孕,后面几天在他的要求下贺砚舟也自觉戴//套,按理说怀孕的几率无限趋近于零。
但那毕竟不是真正的零概率。
如果真的怀了,肯定是瞒不过贺砚舟的,那宁宁怎么办?
许昀白几乎能想象出那画面,新生儿自然会吸引大部分注意力,贺砚舟如果参与进来,势必会分走原本可能投向宁宁的关注和时间。
宁宁已经习惯了只有爸爸的生活,她能接受突然多出一个贺叔叔,还能接受一个会分走爸爸关爱的弟弟妹妹吗?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让宁宁感到被忽视或委屈。无论是精力时间,还是情感分配,他都不敢保证能完全均衡。他不会去冒这个险。
贺砚舟完全错过了宁宁的成长,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时候再来一个的话,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他会拥有一个完整的从零到一的做父亲的体验,弥补宁宁未出生时的遗憾。
这太残忍了。
对宁宁残忍,对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种凌迟?他会永远记得,贺砚舟是如何错过了宁宁的一切,却完整地拥有了另一个孩子的全部。
不……贺砚舟还不知道宁宁是他的孩子,也不知道他可以怀孕,他怎么就能保证对方知道所有之后还愿意接受他们。
但不管怎样,不管腹中现在是否已经有了另一个小生命,他都会自己处理好。
沉重的念头在许昀白脑海里横冲直撞,让他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发凉。他甚至逃避地低下头,不敢去看贺砚舟对于他任性的反应。
【昀白怎么把头埋的这么低,撒娇后害羞啦?】
【别奖励他!】
【贺砚舟这老小子命真好……还能亲身体会到昀昀撒娇,季度了】
【想魂穿贺砚舟的第一天】
【我以前咋没发现这许昀白这么人妻呢!】
许昀白忧心忡忡,生怕自己怀孕,把试图不挪窝的贺砚舟赶回了他自己屋子。
在确认这件事之前,贺砚舟都别想跟他同床共枕了。
他给余颂发消息询问。
【余医生,我今天有点想吐,情绪变化很大,有没有可能是怀孕了?】
余颂收到这条消息,满眼都是对新一篇sci一区论文的渴望,但他找出前几日许昀白的血检报告一看。
咦,这数据实在不佳,到底多频繁才能怀上?
人的身体是复杂的,这些年遇到的疑难杂症也不少,万一许昀白天赋异禀呢?还是要问清楚。
【还有其他症状吗?怀孕8-10天才能血检测出,不放心的话有时间过来测个血样。】
许昀白微微放下心来,时间对不上,应该是他想多了。
不过经此一吓,还是要想办法以绝后患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