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舟先一步跨上岸,把孩子们抱到岸上,又朝许昀白伸出手。
许昀白脚步一顿,船离岸边也就成年人半步距离,哪里就上不去了。
“快,趁跟拍还没过来。”贺砚舟含笑看他。
船上能上的人有限,河边也没有架设备,可以说现在牵下手根本没人会发现。
许昀白脸一热,这语气,这内容,说的他们两个好像是校园里避开老师在小树林偷情的小情侣。
他迅速握住贺砚舟的手上了岸,又赶紧放开,生怕多接触一秒就被跟拍拍到。
“小心点,别被拍到。”许昀白谨慎叮嘱。
“就接一把,没事的。”贺砚舟非但不收敛,反而理直气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明明是正常接触。乔青说不用刻意避嫌,昀白,是你想太多。”
“嗯。”许昀白一点也不赞同,但跟这个人讲道理,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他从来就占不到上风。
【你好,我们能听见】
【谁去告诉他俩他们身上有麦……】
【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的,第一期贺砚舟跟甜甜说悄悄话就关麦,他肯定知道】
【到底是避嫌还是宣示主权我自有决断】
【许昀白你别太宠他行吗】
荷风轩是栋临水而建的二层小楼,被节目组包了场。
推开木门,厅堂宽敞明亮,正中一张可供十余人围坐的厚重八仙桌,雕着简洁的缠枝莲纹。朝河那面是一整排敞开的雕花木窗,窗外细雨如纱,笼着潺潺流水与对岸的粉墙绿树。
其他几人陆续抵达,众人围坐在八仙桌旁。
“开饭之前有个小游戏需要大家去完成,我手上有六张卡片。”主持人晃了晃手上的卡片,“上面画了六道不同的菜肴,宝贝们抽取一张,向家长们描述这道菜,不能说出菜名和主要食材,由家长们猜,家长们收到的是十道菜名,需要从十道菜里挑选出正确的一道。”
“猜对自家宝贝描述的一道菜得一分,猜对别家宝贝描述的菜可得两分,每分对应二十积分,各位家长要努力哦~”
贺砚舟这组第一个抵达岸边,获得优先抽卡片的权利,宁宁先上,从主持人手里抽走卡片。
“是什么呢,宁宁宝贝来描述一下吧。”
宁宁抽到是莼菜银鱼羹,她没吃过这道菜,也不认识莼菜和银鱼,只能看图说话:“有绿色的菜,其他地方是白色的。”
这个描述有些过于简略,众人略微犹豫,被贺砚舟抢了先:“莼菜银鱼羹。”
“恭喜贺总获得两分!”
下一个是贺恬,她拿到卡片只说了一句:“像果冻一样。”
“水晶肴肉。”许昀白抢答。
“恭喜昀白获得两分!”
游戏规则是猜其他组孩子可以加两分,自家孩子只能加一分,这就造成了有些家长不愿意去猜自己孩子的描述,比如沈睿锦。
六个人,最好的情况是都默契地只猜别家的题,每个人获得两分,沈睿锦计划着不得罪人,只猜其他孩子,放弃沈航的题目。
沈航抽到了菱角烧肉,说的模棱两可,一时间没人说话,贺砚舟慢条斯理地开口,答了这个问题。
最后这场游戏以贺砚舟获得四分,许昀白林婉江若晴各两分,陈峰一分,沈睿锦零分收场。
除了沈睿锦,其他人对自己的分数都比较满意。
陈峰本来也不是玩游戏的高手,来这个综艺的目的就是在观众面前多刷刷脸。
他年纪不小了,不适合再拍偶像剧,转型需要过渡,《萌娃》就是个不错的平台。
晶莹剔透的水晶肴肉、清爽的马兰头香干、浓油赤酱的菱角烧肉、嫩滑的莼菜银鱼羹、清甜的桂花糖藕、鲜美的清蒸鳜鱼、玉白饱满的清炒河虾仁……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特色菜肴摆满了八仙桌。
贺砚舟以强硬之势坐在陈峰与许昀白之间,谁也看不见谁。
许昀白无奈,但也没说什么,他和陈峰交流太多不是好事。
到了下午,雨还没有要停的意思,于是下午的活动便选了非常应景的油纸伞。
众人来到纸伞工坊,厢房里沿墙摆开几张长长的工作台,整齐放置着油纸伞骨架、伞面纸、各色天然矿物颜料、毛笔、清漆等等。
主持人先是介绍了一位古法制伞的老手艺人,由老师傅帮助嘉宾完成制伞。
“咱们浔阳的油纸伞,讲究一个‘精’字。从选竹、制伞、裱纸、上油、绘画,每一步要耐心完成,今天咱们时间有限,就体验装骨、裱纸、以及绘画几步,最后刷三遍桐油干透才能有防雨效果,我们完成后会寄给各位嘉宾。”
老师傅示范完毕,众人便各自领着自家孩子在工作台前坐下。许昀白带着宁宁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贺砚舟则与贺恬相邻而坐,中间恰好隔了一条过道。
许昀白先帮宁宁穿好小围裙,然后手把手教她辨认伞骨。
“宁宁看,这根长的叫伞柄,这些可以撑开的是伞骨。我们要小心地把它们组装起来。”他握着宁宁的小手,引导她将棉线穿插进相应的节点。
宁宁学得认真,大眼睛紧紧跟着爸爸的动作。
许昀白和贺砚舟都是动手能力很强的人,这种有新手教程的固定化的组装伞骨、绕线根本难不倒他们。
前者需要常常备菜雕花摆盘不用说,贺砚舟的动手能力完全是他们同居之后练出来的,他那双手沾过木屑,也拧过螺丝。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少不得要添置家具,工作原因又不方便时时喊工人上门,家里很多后添置的家具都是贺砚舟亲手装的。
他们几乎是同时完成了前期的准备工作,下一步要给棉纸上色,裱到伞骨上。
宁宁挑了橙色,天然的矿石颜料磨成粉,经过水飞工艺后添胶,刷上这样颜料的纸很容易就能贴合在伞骨上。她趴在桌子上拿小刮板上色,为了保证伞是真的防水,这一步要叠加三到四层的纸。
这一步比之前拓印时候的上色简单多了,许昀白和宁宁各占桌子一角,刷刷涂颜料。
“完成啦!”宁宁满是颜料的手攥着伞面一角,帮许昀白把伞边折进去。
“宁宁,我也完成啦,我画的绿色,”贺恬同样满手颜料,举起来给宁宁展示。
“哈哈哈哈,甜甜姐姐,你的手变成绿色的了!” 宁宁看到贺恬的手,忘了自己的状况,咯咯笑起来。
贺恬一看,也跟着笑:“宁宁你的手是橙色的,像小胡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