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昀白哑口无言,耳根不受控制得染上一层薄红,他想反驳,可话到嘴边,面对贺砚舟那坦然的目光,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狼狈地转移视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掩饰尴尬,但突然想起来,这杯水也是贺砚舟给他倒的,于是耳根更红了。
贺砚舟眼底笑意渐深,一口接一口吃完了那碗冰酪,动作优雅,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这顿饭的最后几分钟,许昀白如坐针毡,等孩子们和贺砚舟都吃完,他才如蒙大赦般去找节目组结账。
钱是节目组一起付的,许昀白也不分什么你的我的,一次性将这顿饭需要的铜板全付给节目组,左右不差这几个。
许昀白给两个跟拍打包了两大份满料的面,跟拍心里感动的痛哭流涕,心想终于轮到我了吗,虽然没口福吃到许昀白亲手做的,但这一份几十块的面条放平常也是绝对不敢碰的。
但他嘴上还在客套,“谢谢许老师,我们有工作餐。”
“你们辛苦了,一份面而已,当个加餐。”
跟拍这才没推辞。
许昀白当然知道他们有工作餐,同时也知道那些工作餐吃的有多差,他们这些跟拍平时做着最累的活,拿着最少的工资,吃着最普通的盒饭。
而他站在这轻轻松松就把钱赚了,只是顺手买了份饭,实在担不起对方一连串的谢意。
他本来也该是个普通人的,甚至可能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爸爸,有点饱。”宁宁摸着小肚子,饭太好吃了,没忍住吃多了。
“先去散步消消食,别一会吐车上了。”
他们四个就这样慢悠悠地散着步去集合地点,贺恬跟宁宁走在前面,时不时揪一朵草地上的小野花,许昀白和贺砚舟落在后面几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许昀白微微侧头,看着城墙上斑驳的痕迹,刻意避开与身旁人的交流。
贺砚舟倒是一派闲适,步伐从容,没刻意找话题,一路都保持安静。
节目组准备的交通工具五花八门,汽车、电动车、自行车这种常见的也就算了,还有脚蹬三轮车、平衡车和独轮车,合理怀疑节目组当中混进了马戏团的人。
标价最高的是一辆七座商务车,需要一百铜板,刚好和第一名获得的铜板数量持平。
“这辆吧,我们四个可以一起回去。”贺砚舟看了一眼就决定是它了,其他的交通工具太分散,坐不下四个人,而且这辆车最贵,没人跟他们抢。
贺砚舟独自付了铜板,美其名曰午饭是许昀白付的,交通理应他来,许昀白没跟他争。
七座车空间宽敞,不必和贺砚舟紧紧挨在一起。
然而天不遂人愿,贺恬和宁宁率先钻进了车厢,占据了第二排的两个独立座椅,第三排的空间,对于两个长手长脚的大男人来说实在算不上宽敞。
两人的腿几乎挨在了一起,温热坚实的触感就这样透过薄薄的夏衣传递过来,许昀白猛地将腿往窗边缩了缩,整个身体都侧过去,偏头看窗外,再不给贺砚舟一个眼神。
二十分钟后,车辆稳稳停在小院前,许昀白逃也似的带着宁宁下了车。
“好好休息。”贺砚舟说完也带贺恬回到屋子里。
小王助理给贺砚舟发了消息,他办事利索,虾球已经打好疫苗做好驱虫还安排了一份全身体检,此刻正窝在宠物医院的笼子里哐哐干饭。
贺砚舟随手把视频转发给许昀白,附带宠物医院的定位。
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许昀白的那条“谢谢贺总”上,贺砚舟可以想象的到,这几条消息发过去收到的大概率还是这四个字。
【小王把事情都处理好了,明天可以直接去宠物医院接虾球,怎么送回去你自己安排,我不插手】
许昀白也确实如他所料,只回了这四个字,然后把手机递给宁宁让她看虾球。
视频只有十几秒,宁宁看完视频,她也想谢谢贺叔叔,可她还不会打字,趁许昀白出门倒水的空档,给贺砚舟发了条语音过去。
贺砚舟看到紧随其后的那条语音,心情难免激动了一下,点开一听,是宁宁奶声奶气的“谢谢贺叔叔”,激荡的心情立刻收了回去。
“不用谢,宁宁下次来京市,贺叔叔带你去看年糕和年兽。”贺砚舟回道。
“好啊好啊,贺叔叔想虾球了就来我家看虾球!”
一大一小就这真这样聊了起来,许昀白倒水回来就看到宁宁熟练地发语音。
“宁宁,给谁发消息呢?”
“是贺叔叔哦。”宁宁晃了晃手机,“爸爸你看。”
许昀白挨个点开语音条一听,除了正常的感谢和客套话以外,这俩人还互相答应了去对方家里看猫,可谓是我家猫会后空翻现实版。
贺砚舟等了半天没等到消息,猜测是许昀白把手机收走了,一脸遗憾地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