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舟这人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到哪都有他?
但能怎么办,放眼望去全店只有这张桌子没坐满。
许昀白无奈道,“不介意,坐吧。”
贺砚舟从善如流地道了谢,先帮贺恬拉开凳子,让她挨着宁宁,自己则挨着许昀白落座。
服务员送来菜单,许昀白快速扫了一眼,招牌菜系的字加大加粗排在第一行,非常惹眼。
“来一份葫芦鸡、一份水盆羊肉,四碗臊子面,一份甑糕,两份冰酪,谢谢。”许昀白点完菜才想起来菜单还没给贺砚舟看过,“贺总看看还要加什么吗?”
贺砚舟没接,“再加一份冰酪,其他就不用了,谢谢。”
点好菜,贺砚舟拿起茶壶,给贺恬和宁宁的杯子里添了水,然后自如地倾向许昀白面前空了一半的杯子。
“不用了贺总,我自己来。”许昀白下意识想接过茶壶。
贺砚舟的手稳稳悬着,“举手之劳。”
热水注入,升起氤氲的热气,许昀白忽然觉得这一方小天地,因为这个人的到来,温度都升高了几分,他避无可避,再次低声道了句谢。
贺砚舟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了一下,抬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接近许昀白只是一个开始。
他要这样一点点的靠近他、融化他,近一点,再近一点,直到再次登堂入室。
这家店不愧门庭若市,许昀白随手点的几道菜都没有踩雷。
葫芦鸡经过先蒸后煮再炸,绑在一起形似葫芦,整鸡色泽金黄油亮,外壳酥脆轻薄,鸡肉雪白软烂,汁水充盈,嫩而不柴,椒盐卤香味十足,除了轻脆的外壳根本吃不出是炸制的。
两只鸡腿分给两个孩子,都对它赞不绝口。
热气腾腾的水盆羊肉端上桌,清澈的羊肉汤盛在敞口大碗里,汤面上飘着翠绿的葱花,大片厚实的羊肉若隐若现,汤头鲜美无比,没有一丝膻味,肥瘦相间的羊肉炖的软烂,入口即化,还带着轻微的胶质口感。
甑糕上淋了桂花酱,糯米软糯黏甜,芸豆红枣香气已经在长时间的蒸制中融进糯米里,整体口感略甜,很得孩子们喜欢。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他们运气还挺好的,之前去排队排了快三个小时】
【我也想吃,给我吃口求你们了】
【贺砚舟可以去当吃播了,怎么做到吃那么快还保持优雅的】
冰酪点了三份,两份给了孩子,另外一份被贺砚舟推到许昀白面前,“这个应该不太甜,尝尝?”
许昀白看着眼前的冰酪,微微一怔,他还以为这份是贺砚舟给他自己点的,别人不知道,但他知道贺砚舟爱吃点小甜品的小爱好,不然也不能被一块慕斯折腾到医院去。
可能是在镜头前维持他的霸总人设吧,没见过谁家霸总缠着人要吃甜点的。
许昀白没推辞,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冰凉细腻的口感化开,淡淡的奶香和轻盈的酒酿甜香萦绕在舌尖,一点冰凉恰到好处地驱散了吃饭产生的热意。
“味道不错,贺总要不要也来一份?”许昀白浅尝辄止,觉得自己该给贺砚舟找个台阶下,万一这是贺砚舟想吃但不好意思直说而给他的暗示呢?
贺砚舟没答,反问,“就吃这么点吗?”
听到这话许昀白心里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他面前那份冰酪碗里剩了大半,冷热交替吃容易胃痛,他不敢吃太多。
“……饱了。”
话音刚落,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伸了过来,自然地拿走了许昀白吃过的冰酪,其边缘已经微微融化了,贺砚舟却没半点嫌弃的意思。
许昀白懵了,他可没忘,跟拍就在身后,贺砚舟要是真给他剩下的吃了,网友们会怎么看他俩?
吃宁宁剩的冰激凌也就算了,毕竟也是他的孩子,吃口剩的不过分,可他们之间还没到可以吃对方剩饭的关系吧?
“贺总,要不再点一份?”许昀白试探着问。
“不用,不能浪费。”贺砚舟说完,泰然自若地端起碗、拿起许昀白用过的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许昀白眼前一黑,还直播着呢,这人也太毫无顾忌了!
贺砚舟却没觉出半点儿不对来,甚至还细细品味了一番,点评道,“味道确实不错,很甜,但比起你做的还是差远了。”
【你俩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贺砚舟:老婆吃过的就是香】
【到底是什么很甜,你说清楚】
【老师我知道,是许昀白甜嘿嘿嘿】
【我倒要尝尝有多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