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感激不已,临走前给许昀白鞠了个躬,“对不起,谢谢您许老师。”
很快,胖胖的副导演再次气喘吁吁地敲响了化妆室的门,后面跟着个打扮潮流的绿头发女人。
“贺总…您要的化妆师。”副导演撑着门大口呼吸,心里把之前给许昀白化妆的化妆师骂了一百遍。
一点也没眼色,许昀白是他们这些小喽啰能动的吗。
“嗨~贺总早上好啊。”绿毛拎着个大化妆箱,“哐当”一声放桌子上。
贺砚舟闭了闭眼,没回应她,昨天紧急把这人叫来真是个错误的决定,一来就整这死动静。
“啊啊啊白白,我想死你了,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呜啊啊啊啊。”绿毛才不管贺砚舟理不理她,放下化妆箱抱着许昀白就是一顿嚎。
她是许昀白以前的御用化妆师,许昀白退圈之后他们这些“前朝余孽”也不好过,到哪都处处碰壁,还是贺砚舟醒来之后又一手提拔了他们。
“晓莉?你怎么在这?”许昀白被她抱的有点窒息,伸手推了推。
“嘘,请叫我的英文名,臣妾现在是钮钴禄氏,Zoey!”
许昀白哭笑不得,重复了一遍,“行,Zoey,你怎么在这?”
“这话说来话长……”当然是贺砚舟这个万恶的资本家让她从y市千里迢迢飞过来的,昨天突发大雨,她硬是坐了趟红眼航班赶过来。
要不是看在三倍加班费、五星级酒店、商务舱全报销的份上,说什么她也不会走的这么着急。
下句话还没说出口,她就接收到贺砚舟警告的眼神,立马改口,“我在附近有个活儿,知道你在这直播就想来看看你,刚走到门口这个胖子就火急火燎地把我拉走了。”
副导演:“……”
行,我躺着也中枪。
“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快去洗脸,姐一定把你画成天仙。”Zoey,也就是周晓莉一眼就看出来许昀白脸上的妆不对劲。
于是一脸怜爱地从包里摸出一瓶卸妆膏递给许昀白让他去卸妆。
Zoey不愧是御用化妆师,手法专业又迅速,而且了解许昀白的特点,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
除了有点吵一切都很完美。
“最近没有好好护肤吧,皮肤有点干。”zoey翻翻找找,找出一盒看着就不便宜的大牌面膜,“晚上卸完妆敷这个,补水好用。”
许昀白岂止是最近没有好好护肤,他上次用这个牌子还是五年前他代言的时候了,这几年又不靠脸吃饭了,经营账号照顾孩子每天忙的团团转,哪有时间精力金钱天天护肤。
也就是宁宁上了幼儿园才没那么忙。
“哎,之前那人竟然敢遮住你的痣,不懂审美。”
刷子扫过脸颊,Zoey拿出眼线笔把许昀白脸上的的痣重新点上。
“让我看看啊,完美,太完美了!宝贝儿你自己照照镜子,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Zoey抱着手臂后退两步,摇着头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许昀白再度看向镜子。
镜子中的自己已经和刚才那副苍白的模样截然不同,Zoey的技术能够凸显出他所有的优点,眉目如画,气质温润。
贺砚舟的目光亦跟着他停留了许久,直到门口的副导演又满头大汗地敲了敲门。
在选择承受贺砚舟的怒火和保住工作之间,副导演选择了后者。
“贺总,许老师,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出去吧。”
当然贺砚舟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只是一时看的入迷,听到副导演的声音才蓦地回神,“走吧。”
说完自然的去牵许昀白的手。
许昀白受惊似的猛的将手缩回,“贺总自重。”
这四个字,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骤然树立在两人之间。
“抱歉,我唐突了。”贺砚舟很快道歉,也许他的存在让许昀白感到不自在,他会给他足够的独处空间,“我先出去,你收拾好就出来。”
Zoey瞪大了双眼,还得是许昀白啊。
以前哪见过贺砚舟滑跪的样子,可是俩人看着也不像是和好了,她不敢多问,默默收拾自己的化妆用具,心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快把她烧死了。
许昀白站在原地,他能清晰的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握紧,指甲微微陷入掌心,用细小的刺痛强迫自己冷静。
他不是小孩子,Zoey拙劣的谎言骗不了他,节目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Zoey的到来恐怕是贺砚舟的授意。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跟他示好还是另有目的?
他不知道,更没办法再顺理成章的牵住贺砚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