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舟确实一直在盯着许昀白,五年过去,他成熟内敛了许多,不像以前那么活泼爱笑,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漠然,明明长相没什么变化,却像是换了个人。
贺砚舟心痛难当,他来这档节目就是为了追回许昀白,看到许昀白不复当年风采,贺砚舟只剩无尽的懊悔和自责,是他的错,没有保护好他。
许昀白喜欢拍戏,所以他在镜头面前总是笑着,现在却好像戴上了一层面具,真正的情绪都隐匿在面具下,只能从小小的裂隙中窥得一丝真容。
那个神采飞扬的青年消失了。
像是一团燃烧得热烈明亮的火焰,在最盛之时被人一盆冷水浇熄,只剩下冰冷的余烬。
此刻贺砚舟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他来晚了。
贺砚舟压抑着心中的悸动,堪堪维持住了基本社交距离。
抢牛奶小游戏很快结束了,贺恬不出意外的拿了第一名,宁宁第二。
“好了,小朋友们来抽身份卡吧。”主持人将六张身份卡平摊在桌面上,讲解抽取身份卡的规则。
“我们一共有三种身份,每种身份两张卡,分别是农民、工匠、商人,初始资金是一样的,只是住所任务和初始资源不一样,身份卡是随机的,抽到相同身份的自动结为队友,小朋友们依次抽取哦。”
贺恬运气不错,第一个抽走了商人,宁宁就衰了很多,抽走了农民,林星星和郑小远则抽到了工匠。
被好说歹说才哄回来继续拍摄的沈航抽到了商人,得意的看了宁宁一眼,赢了他又怎么样,还不是抽到了最差的农民,他才是真正的主角,一上来就抽到最好的商人,还能和贺砚舟当队友。
宁宁直接无视他,身份是随机抽取的要靠运气,游戏可是要靠自己,宁宁并不觉得沈航能玩好后面的游戏。
岳成溪也运气不好,不仅最先被淘汰,还抽到了最差的农民,小姑娘差点又没忍住眼泪。
贺砚舟看过台本,商人的住所离农民的差了十万八千里,他可不想离许昀白太远,寄希望于贺恬,“甜甜想不想和宁宁当队友,去和她换一下身份卡。”
贺恬当然想,直接到岳成溪面前提出了换身份的想法。
“这样,对你不公平。”岳成溪皱着小脸,尽管她想要个好身份,但那是想要靠自己得来,而不是接受别人的好意。
“没事啦,我不想和他当队友,你就帮我这个忙吧成溪妹妹,拍完节目我请你吃饭。”贺恬小声道。
【甜甜你麦没关,我们都听到了哈哈哈哈哈】
【盲猜一下刚才贺总跟甜甜说的悄悄话就是这个】
【贺总你怎么这么坏,自己说话就关麦,不给我们甜甜关哈哈哈哈哈】
【全世界都知道了,甜甜不想和沈航一组】
【等等,不对】
【没什么不对的,去玩吧孩子】
贺恬与岳成溪达成一致,向导演提出了互换身份,导演不知道贺砚舟那些小心思,为难地看向贺砚舟,是贺恬主动的没错,但还是得经过贺砚舟的同意才是,他怎么敢擅自让贺砚舟住那种地方。
“农民住所蚊虫多,还是我和甜甜去比较合适,规则里没有说不能互换身份,双方也能都愿意,方导,您觉得呢?”
贺砚舟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没问题没问题,其他嘉宾也可以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互换身份。”导演见贺砚舟发话,自然是连连点头,煞有介事的补充道。
剩下的嘉宾没意见,工作人员给每组嘉宾分发了地图,嘉宾们分头行动,直播间也分成了六个小屏,观众可以自己决定看哪个嘉宾。
工匠和农民的住所距离不远,是同方向,富商则完全相反。
一路上,贺砚舟一直想说点什么,但见到许昀白面无表情的脸又憋了回去,四个人就这样沉默了一路,只能听到行李箱轮子在小路上咕噜咕噜的声音。
贺砚舟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许昀白的背影上,他似乎比以前更瘦了,行走间衣料贴着脊背,勾勒出单薄的肩胛线条,腰身极窄,仿佛一只手就能拢住,让他再也逃不开。
贺砚舟喉头微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农民的住所果然很差,不怪导演不想让贺砚舟过来,两组农民身份分成了两个小院,每个小院是几间破破烂烂的青砖泥瓦房,外面用木栅栏围着,一个种了些蔬菜,一个养了几只鸡,屋里也简陋的很,只有最基础的生活用具。
许昀白松了口气,不是住在一起就行,他和宁宁来的早一步,率先选了种蔬菜的小院。
“叔叔,许叔叔是不是不喜欢我。”贺恬心情有点低落,她想和宁宁一起玩,但许昀白总是冷着脸,她有点不敢靠近。
小孩子对情绪很敏感,她察觉到了许昀白不对劲,但分辨不出来那是什么情绪,单纯的以为是自己表现不好,不得大人喜欢,在家里也是这样的,长辈们总说她每天上蹿下跳的没个女孩样,许叔叔是不是也这么认为?
“不是,甜甜很棒,你许叔叔可能面对镜头害羞吧,一会叔叔带你去找宁宁玩。”贺砚舟揉了揉小侄女的头,“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夸你可爱呢。”
“真的吗?我也觉得许叔叔很可爱,等我长大了我要娶他。”贺恬呲着牙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