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松青回来了吗?”
沈庆春的声音在屋内的响起同时,站在院子里的顾承嗣正在跟自家弟弟说着督军府上的事情。顾承嗣快速交代了两句,便挥手让人快点滚蛋。可顾屿南来都来了,非要扒在门上朝着屋子里看美人。
顾承嗣哪肯让这个小混蛋看见,揪着这人的领子就将人赶了出去。
这人走了。
顾承嗣这才折了脚步往回走。
沈庆春便是在这个时候披着单衣出现在身后的,他望着院子里那个站在大雪之中的身影,问出声:“松青没回来吗?你刚刚是在跟谁说话?”
顾承嗣:“一个下人。”
沈庆春:“下人?”
“我把王婆子打发去给你煎药去了,怕人提前回来,就寻了个人盯着。倒是你......”顾承嗣走了回来,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沈庆春那站在风中愈发单薄的身上,“怎么就这么出来了?”
沈庆春:“有些不放心出来看看,我睡了多久了?”
顾承嗣:“四天。”
沈庆春:“这么久?”
顾承嗣将手掌贴在沈庆春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烧到是退了,一会儿等那王婆子把药端来了就再喝点。”
沈庆春正准备出声问问自己昏睡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的时候,最近在身边侍候的下人突然着急忙慌的从院外跑了进来,冲着两个人便道:“公子,我可算是见到您了,您快去前厅看看吧,那些人查到沈家了。”
“那些人?”
沈庆春一句话问出,脑海之中就突然想到几日前,他在长街之上撞见的那几个拿着画像正在找人的士兵。他心思一转,当即拢了衣服便提步上前:“带路。”
下人应了一声是。
顾承嗣不怎么放心的出声:“我跟你去。”
“你留下。”
“我留下?”
“你就呆在这里哪都不要去。”
沈庆春的视线从顾承嗣鼻尖的小痣上一扫而过,随后他攥着手里的帕子咳嗽了两声,拢着身上的衣服便跟着那下人去了前厅。
沈庆春到的时候,前厅已经坐了人。
他打眼一扫并未看见庞怀,倒是瞅见了那名跟在庞怀身边的侍卫统领陆九。
“什么风把陆大人给吹来了?”
上次在升仙楼内陆九没仔细看,今日再看这位沈大公子倒的确是百里挑一的好样貌。他迎着光走了进来,那光拢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倒是给人添了几分倔强与清冷骄矜的味道。
陆九知他是现如今沈家的代理当家人,便二话不说的捏着手中那张画像走上前。
“我来也不是为别的,我是来找人。”
“沈公子见过他吗?”
画像就这么怼在了眼前,沈庆春向前的步子停了下来。
他望着画像当中那张与裴朔八分相似的脸,将视线移开,攥着手里的帕子抵在唇前笑了两声:“陆统领随随便便的拿着一张画像就跑来我沈家查人,你把我们沈家当什么?”
“沈公子莫气,我等也是奉命行事。”陆九捏着手中的画像走上前两步,站在沈庆春的身前,“沈公子应该知道我们督军府上前段时间进了刺客这件事吧。”
“不知道。”
“.......”
沈庆春懒得看陆九脸上的表情,他迈开步子朝着屋子里走去,挥手让屋内的下人给他倒了一杯热茶。他坐下端着茶杯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方才听见陆九掉转脚步走了回来再次开口。
“这人害得我们督军受了重伤。”
“可我上次见庞督军似乎一点伤都没有。”
“.......”
沈庆春淡淡的说完便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对人下了逐客令:“我们沈家没有庞督军要的人,请回吧。”
沈家的下人上前赶人。
陆九却是捏着手里的画像冷哼了一声:“可我接到报信说此人现如今就在你们沈家,这里到底有没有我要的人,搜一搜便知。”
“我看谁敢!”沈庆春拍桌而起。他攥着帕子剧烈的咳嗽了两声,伸手一把从下人手里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大印取出,“我们沈家可是先皇钦赐的皇商,你们督军是有几个胆子敢动我沈家?”
御印在手。
陆九不敢轻举妄动。
这件事若是闹大了惹得平阳王那边有所察觉倒是得不偿失,看来今天是指定没办法抓那人个措手不及了。陆九心下思索了片刻,便朝着四周沈家的护院撇了一眼,挥手让自己的人把那已经拔出来的剑收起。
“今个儿多有得罪。”
“滚。”
沈庆春看着陆九带着人离开,直到那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当中,他那本是紧绷着的身子才彻底的放松下来。
他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看向那张飘落在厅中的画像。
“公子,这人怎么看着这么像大君.....”
身边跟着的下人小心翼翼的问出声,沈庆春抬起的眼里多了一丝的冷意。
下人赶忙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今天的事情休要传出去,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我定不饶。”
下人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沈庆春撑着手臂起身,他走上前,走到那张画像面前。他弯下腰将画拿起,放在眼前仔细瞧了几眼,喃喃出声:“裴朔,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