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相处没有几分钟,五条直接推翻了脑子里关于她的全部印象。
藤本是个非常敏锐的人。
她不是木偶,为了不被当作婚姻工具,行李都没收拾连夜跑来了冲绳。
不是麻木的,是鲜活到嘴里会不停吐出冷笑话的女孩。
他们坐在同一张长凳上,他坐最左边,她坐最右边。
中间坐着天内。
五条黑着脸,宽大的手掌抓起勺子疯狂戳着碗里的刨冰。
水渍浑着冰碴掉在碗边、桌面,以及夏油杰的脸上。
夏油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极其不经意拿手指蹭过脸后,扭头问黑井。
“黑井,可以麻烦你和悟换个位置吗?我有事情想和他商量。”
其实有不少冰碴也溅在脸上黑井点头同意。
就这样,五条如愿地坐在了怜央的对面。
桌下的脚背被身边的夏油连连猛踩。
他眉头都没动一下,机械地一下一下舀起刨冰水放入嘴巴里,尝不出任何味道。
海风卷来的腥咸中带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
他盯着光洁的碗边,上边的倒影随着女生的动作而摆动。
她小口扒拉着刨冰,没几口还被冰得抿抿嘴角。
一边试图放下手里的勺子,一边竖起耳朵听天内滔滔不绝,时不时给予回应。
软塌塌的嗓子没有一点精神气。
但乌溜溜的眼睛会真挚地注视说话的人,一旦引到自己身上又会转去别处躲藏一下。
五条有点讨厌自己五感太好了。
为什么心脏会狂跳。
为什么会有果然如此的感觉。
为什么她和梦里的人一样,有着许多可恶的小动作。
为什么声音和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明明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五条捏着衣摆不断动弹的拉链头,下意识不想它发出任何声音。
今天晚霞过于美丽。
自己来过海边非常多次,五条翻找着脑子里关于晚霞所有的回忆,冷酷地确认都比不上今天。
天内亮闪闪的目光直射在藤本身上,一路上叽叽喳喳就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