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清和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和温砚秋那枚同款的银杏叶戒指,只是尺寸稍大些,边缘被他磨得愈发光滑。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是温砚秋在做早餐。鸡蛋煎熟的香气混着淡淡的桂花香飘过来,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整个客厅都罩得暖暖的。陆清和闭上眼睛,听着那些细碎的声响,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想起求婚那天,温砚秋红着眼眶说“我愿意”时的样子,像只受了委屈又被顺毛的猫,可爱得让他想把人揉进骨血里。从三岁在幼儿园第一次见到那个攥着蜡笔、瞪着圆眼睛的小不点,到二十岁在飘雪的画室里单膝跪地,这十七年的时光,像一场漫长而盛大的梦,醒了,却还带着余温。
他想把这场梦写下来,从他的视角,把那些藏在温砚秋不知道的角落里的心思,一点点摊开在阳光下。
一、幼儿园的“小老虎”与橘子糖
陆清和第一次见到温砚秋,是在三岁的幼儿园小班。
那天他刚转来,穿着崭新的背带裤,手里攥着妈妈塞给他的橘子糖,站在教室门口,有点怯生生的。别的小朋友都在玩积木或木马,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角落里,用蓝色蜡笔在纸上画着什么,侧脸绷得紧紧的,像只警惕的小兽。
“你在画什么?”陆清和忍不住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那个小不点抬起头,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黑白分明,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他的脸颊有点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皱着眉头瞪人:“不许看。”
陆清和被他逗笑了。他见过很多Omega小朋友,都是软软糯糯的,会撒娇会哭鼻子,从没见过这么“凶”的,像只炸毛的小猫,哦不,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
“我叫陆清和。”他把手里的橘子糖递过去,“给你吃。”
小老虎的眼睛亮了亮,却还是皱着眉:“我不叫喂,我叫温砚秋。”他虽然这么说,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颗橘子糖,飞快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
陆清和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心里软软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没过多久,一个比他们高半个头的Alpha抢了温砚秋的蓝色蜡笔,把他的画纸也揉成了一团。温砚秋气得脸都红了,却没哭,而是扑上去,抱住那个Alpha的腿,一口咬在他的膝盖上,力气大得不像个三岁小孩。
那个Alpha疼得哭了起来,温砚秋却还是瞪着他,像只打赢了架的小老虎,眼底闪着倔强的光。
陆清和看得目瞪口呆,随即一股莫名的火气涌了上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可能是觉得那个Alpha以大欺小,也可能是觉得温砚秋明明那么小,却要这么用力地保护自己,有点让人心疼。
他冲过去,抬脚就把那个Alpha踹倒在沙坑里,动作快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许欺负人。”他奶声奶气地说,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凶。
温砚秋愣住了,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点惊讶,还有点别的什么,像颗没说出口的糖。
那天下午,陆清和把妈妈给的橘子糖全分给了温砚秋。他们坐在滑梯下面,看着别的小朋友跑来跑去,分享着一颗糖的酸甜。陆清和闻到温砚秋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不像别的Omega小朋友那样腻人,像雨后的草地,清新又干净。
“你身上好香。”他说,是真心的。
温砚秋的脸颊瞬间红了,像被太阳晒红的苹果,别开脸:“才不香。”
陆清和低笑,没再逗他,只是觉得这个小老虎一样的Omega,有点可爱。
从那天起,陆清和成了温砚秋的“小跟班”。他会在温砚秋被欺负时第一个冲上去,会把自己的零食分给温砚秋一半,会在午睡时偷偷把自己的小被子往温砚秋那边挪一点,好像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
有一次,温砚秋因为抢玩具和一个大班的Alpha打了起来,被老师批评了,委屈地坐在角落里掉眼泪。陆清和跑出去,把自己偷偷藏起来的桂花糖拿出来,塞到他手里。
“别哭了,”他笨拙地用袖子擦了擦温砚秋的眼泪,“吃了糖就不疼了。”
温砚秋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接过糖,小声说了句“谢谢”。
陆清和看着他把糖塞进嘴里,脸颊鼓鼓的样子,突然觉得,原来小老虎哭起来,是这个样子的。有点可爱,又有点让人想保护。
那天放学,陆清和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突然对司机说:“张叔,以后我要每天送温砚秋回家。”
张叔愣了一下,笑着说:“好啊,少爷。”
陆清和看着手里空空的糖罐,心里却甜甜的。他想,以后要给温砚秋买很多很多的糖,让他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再也不哭鼻子。
只是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种想保护、想靠近的心情,会在往后的十几年里,慢慢发酵,变成更深、更沉的东西,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只等着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二、初中的画室与热牛奶
初中开学那天,陆清和在分班名单上看到“温砚秋”三个字时,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麻,又有点痒。
他刻意来晚了点,走进教室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窗边的少年。温砚秋长高了些,褪去了幼儿园的婴儿肥,眉眼间多了点清秀,却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低头看着手里的画板,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像撒了层金粉,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同学,这里有人吗?”陆清和走过去,故意问。
温砚秋抬起头,看到他时,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冷淡,皱着眉:“陆清和?”
“是我。”陆清和笑了,拉开椅子在他旁边坐下,“真巧,我们又同班。”
温砚秋别开脸,没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陆清和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他知道温砚秋容易害羞,尤其是在他面前。
初中的温砚秋,画画越来越好,也越来越“凶”。谁要是敢说Omega不如Alpha,他能追着对方打半条街;谁要是在他画画时打扰他,他能把画板直接砸过去。每次他惹了事,陆清和总能第一时间出现,笑眯眯地替他收拾烂摊子,对着老师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
“你为什么总替我背黑锅?”有一次,温砚秋忍不住问,语气里带着点别扭的感激。
陆清和正在给他递刚买的热可可,闻言笑了笑:“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温砚秋看着他带着笑意的眼睛,突然觉得有点气。朋友?只是朋友吗?他别开脸,接过热可可,喝了一口,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
陆清和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当然不只是把温砚秋当朋友。从初中第一次在画室看到温砚秋专注画画的样子,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层金边,陆清和就知道,这个少年,和别人不一样。
温砚秋加入了学校的美术社,经常在放学后留在画室画画。陆清和就会算好时间,假装自己也在附近上晚自习,然后“顺路”去画室接他。
画室里总是安安静静的,只有铅笔划过素描纸的沙沙声,和温砚秋偶尔因为思考而发出的小声嘟囔。陆清和会坐在角落里,假装写作业,眼睛却忍不住往温砚秋那边瞟。
他喜欢看温砚秋画画的样子。专注,认真,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画笔。他的手指很长,很灵活,握着画笔时,指尖会微微用力,指根处有块小小的薄茧,是常年握画笔磨出来的,看起来有点性感。
有一次,温砚秋画到很晚,外面下起了雨。陆清和看着他收拾画具的背影,突然说:“我送你回家吧,下雨了。”
温砚秋愣了一下,看了看窗外的雨,点了点头:“谢谢。”
两人撑着一把伞走在雨中,雨声淅淅沥沥的,把周围的喧嚣都隔绝了。陆清和故意把伞往温砚秋那边倾斜了些,自己的半边肩膀都淋湿了,却一点都不在意。
“你冷吗?”他问,看着温砚秋被雨水打湿的发梢。
“不冷。”温砚秋摇摇头,却往他这边靠了靠,两人的肩膀轻轻碰在一起,像有电流窜过。
陆清和的心跳漏了一拍,脚步慢了些。他闻到温砚秋身上淡淡的桂花味,混着雨水的清新,像杯加了冰的桂花茶,让人忍不住想多闻几口。
“明天会降温,记得多穿点。”他说,声音有点不自然。
温砚秋点点头,没说话,耳根却红了。
送到温砚秋家楼下时,雨已经停了。陆清和看着他上楼的背影,直到那扇窗户亮起灯,才转身离开。他摸了摸自己淋湿的肩膀,心里却暖暖的。
从那天起,陆清和每天都会给温砚秋带一杯热牛奶。有时候是甜牛奶,有时候是加了蜂蜜的热可可,总能在温砚秋画画累了的时候,递到他手里,温度刚刚好。
“你不用每天都给我带的。”温砚秋接过牛奶,有点不好意思。
“我妈让我喝的,我不爱喝甜的,浪费了可惜。”陆清和说得理所当然,心里却清楚,这是他特意让家里阿姨准备的,每天换着花样,就为了让温砚秋能多喝一点。
温砚秋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喝着牛奶,嘴角却微微上扬,像被牛奶的甜味收买了。
陆清和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很踏实。他想,就这样也挺好的,每天能看到他,能给他带一杯热牛奶,能在他画画累了的时候,陪他走一段路,好像就够了。
只是偶尔,他也会贪心一点,想离他再近一点,想告诉他,自己不止想做他的朋友,想告诉他,每次看到他被别人欺负时,自己有多生气;想告诉他,每次看到他画画时,自己有多心动;想告诉他,他身上的桂花味,其实很好闻,像刻在他心上的味道,忘不掉,也不想忘。
但他知道温砚秋容易害羞,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愿意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些藏在心底的话,慢慢说给他听。
三、高中的秘密与失控的夜晚
高中的温砚秋,像株被春雨滋润过的植物,长得愈发挺拔清秀。信息素的味道也渐渐浓了起来,像秋日午后的桂花香,甜得恰到好处,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撩拨着陆清和的心弦。
陆清和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成绩好,长得帅,篮球打得好,身边总围着一群Omega和Beta,可他的目光,却永远只追随着那个清冷又别扭的身影。
他知道温砚秋不喜欢那些围着他的人,所以总是刻意和她们保持距离;他知道温砚秋喜欢安静,所以总是在他画画时,默默地坐在旁边,不说话;他知道温砚秋喜欢吃糖醋排骨,所以每次食堂有这道菜,他都会抢着打两份,把多的那份塞给温砚秋。
“你怎么不吃?”温砚秋看着他,有点疑惑。
“我不爱吃甜的。”陆清和说得很自然,心里却想,只要你喜欢,我可以永远不爱吃。
温砚秋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排骨往他碗里拨了点:“吃点吧,挺好吃的。”
陆清和看着碗里的排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暖暖的。他知道,温砚秋其实也在关心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
高二那年,温砚秋的第一次发.情期来得很突然。那天晚自习,陆清和正低头做题,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桂花味,甜得发腻,带着Omega发.情期特有的诱惑。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起头,看向温砚秋的方向。
温砚秋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颤抖,脸色苍白,额角沁着冷汗,显然很不舒服。周围已经有Alpha察觉到了,眼神开始变得不对劲。
陆清和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疼得厉害。他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温砚秋身边,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他身上,又把一瓶冰水塞进他手里。
“跟我走。”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努力让自己的信息素稳定下来,形成一道屏障,把温砚秋护在里面。
温砚秋晕乎乎地被他拉着走出教室,穿过走廊,上了他的车。陆清和把空调开得很低,又从包里拿出一支抑制剂,递给他。
“能自己打吗?”他问,声音里带着点担心。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怕自己会吓到他。
温砚秋点点头,颤抖着手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的冰凉顺着血管流遍全身,那股燥热才慢慢退下去。他靠在座椅上,看着陆清和紧绷的侧脸,突然说:“谢谢你,陆清和。”
陆清和转过头,看到他苍白的脸,心里的心疼又多了几分。“没事就好。”
他发动车子,却没立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他知道温砚秋的发.情期来了,意味着他已经是个成熟的Omega了,会有更多的Alpha注意到他,会有人想标记他,想拥有他。
这个认知让他有点恐慌,像自己的宝贝被别人觊觎了一样。
从那天起,陆清和开始偷偷研究Omega发.情期的注意事项,把抑制剂、退烧药、温水这些东西常年放在书包里,就怕温砚秋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他还会“碰巧”在温砚秋发.情期前后几天,每天都跟他一起上下学,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温砚秋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却没戳破,只是每次接过他递过来的温水时,眼神都会柔和几分,耳根也会悄悄红了。
高考结束那天,温砚秋说要出去住,结果到了发情期,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陆清和看着他,心里有点不舒服,借口透气,把他拉到了酒店的露台上。
夏夜的风带着点热意,吹得人心里发慌。陆清和靠在栏杆上,看着温砚秋晕乎乎的样子,突然觉得,不能再等了。
“温砚秋,”他说,声音有点抖,“我喜欢你。”
温砚秋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陆清和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幼儿园第一次看到你,到初中看你在画室画画,再到现在,我喜欢你很久了。”
温砚秋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被火烧了一样,转身想跑,却被陆清和一把拽了回来,紧紧地按在怀里。Alpha的本能让他想把这个散发着诱人气息的Omega牢牢锁在怀里,想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想让他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放开我,陆清和!”温砚秋挣扎着,声音带着点哭腔。
“我不放。”陆清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桂花味,声音带着点沙哑,“砚秋,别跑,听我说。”
桂花味的信息素在他怀里变得越来越浓,像化不开的蜜,诱惑着他沉沦。陆清和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像被洪水淹没的堤坝。
“我想标记你,砚秋。”他的声音带着点失控的欲望,“我想让你成为我的温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