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和……”他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点哽咽,像只迷路的小猫。
陆清和低头,吻住了他。
那个吻带着点啤酒的苦涩,又有点桂花的甜,像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瞬间浇灭了所有的理智。温砚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应的,只知道自己像溺水的人,紧紧地抓着眼前的浮木,任由对方带着自己沉沦。
后来发生了什么,温砚秋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被陆清和抱进房间,记得Alpha的信息素霸道地侵入自己的身体,记得后颈传来的细微疼痛,还有那句在耳边反复响起的“砚秋,别怕,是我”。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温砚秋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身上穿着陆清和的衬衫,后颈的腺体隐隐作痛。旁边的位置是空的,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味,像个提醒他昨晚有多失控的证据。
他的脸瞬间白了。昨晚的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子里闪过,那些亲吻,那些触碰,那些没说出口的呻吟……他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想找陆清和问个清楚,却发现房间里根本没人。
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陆清和龙飞凤舞的字迹:“醒了给我打电话,,我去买早饭。”
温砚秋捏着那张纸条,指尖微微发颤。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有羞恼,有慌乱,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他摸了摸后颈的腺体,那里的疼痛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陆清和标记了他,在他最失控的时候,用最霸道也最温柔的方式,在他身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陆清和打来的。温砚秋犹豫了半天,才按下接听键,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喂?”
“醒了?”陆清和的声音带着笑意,背景里还有早点摊的喧闹,“我买了你爱吃的豆浆油条,马上就回去,乖乖等着。”
“谁、谁乖乖等着了!”温砚秋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被煮熟的虾子,“陆清和,你昨晚……”
“昨晚的事,我会负责的。”陆清和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认真,“砚秋,我不是一时冲动。”
温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说不出话来。
“先不说了,我快到了。”陆清和没再逼他,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陆清和走了进来,手里提着早点,看到他坐在床上,眼神亮了亮:“醒了怎么不穿衣服?”
温砚秋这才意识到自己只穿着件衬衫,赶紧往被子里缩了缩,脸颊红得像火烧。“你出去!”
“好好好,我出去。”陆清和低笑,把早点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快点穿衣服,豆浆要凉了。”
温砚秋等他走了,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自己的衣服。衬衫上还残留着陆清和的雪松味,裹在身上暖烘烘的,让他想起昨晚那个失控的吻,脸颊更烫了。
他磨磨蹭蹭地走出房间,看到陆清和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两份志愿填报指南,看到他,眼睛亮了亮:“过来。”
温砚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拿起豆浆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点紧张。
“想报哪所大学?”陆清和把志愿指南推到他面前,“我看A大的美术学院不错,油画系是王牌。”
温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A大,他一直想去的学校。“你怎么知道?”
“猜的。”陆清和笑了,眼神里带着点得意,“我打算报A大的金融学院,离美术学院很近,就隔了条梧桐道。”
温砚秋抬起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突然明白了什么。这家伙,早就查好了。
“谁、谁要跟你去同一所学校!”他别开脸,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很踏实。
“那我就报别的学校。”陆清和说得很随意,却拿起笔,在志愿指南上A大金融学院的位置,画了个小小的圈。
温砚秋看着那个圈,没说话,只是默默拿起笔,在A大美术学院的位置,也画了个圈。
阳光透过酒店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陆清和又偷偷碰了他的手),暖得像个不会醒来的梦。温砚秋知道,从昨晚那个失控的夜晚开始,从在志愿指南上画下那两个圈开始,他和陆清和的人生,就再也分不开了。
只是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条通往A大的路,会有那么多的心动和欢喜,会有那么多的别扭和害羞,会让他在二十岁生日那天,心甘情愿地戴上那枚银杏叶戒指,说一句“我愿意”。
四、大学的梧桐道与藏不住的心意
A大的梧桐道,是温砚秋最喜欢的地方。
秋天的时候,金黄的叶子像蝴蝶一样往下落,踩在上面沙沙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的甜香和雪松的清冽,像首写不完的诗。他和陆清和经常在晚自习后,手牵着手走在这条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缠成一团,像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大学的温砚秋,已经学会了慢慢放下那点别扭。虽然还是很容易害羞,会被陆清和一句玩笑话逗得脸红半天,但已经能坦然地接受他的亲近,会在他打篮球时,坐在场边安安静静地看,会在他被室友起哄时,悄悄往他身后躲,却把手指攥得更紧。
陆清和还是像以前一样,把他宠得无法无天。知道他喜欢画画,会跑遍整个北京城,给他买最昂贵的颜料;知道他容易饿,会在深夜翻墙出校,给他买热腾腾的烧烤;知道他怕黑,会在他画完画的深夜,准时出现在画室门口,牵着他的手回宿舍。
迎新晚会那天,当陆清和在台上弹起那首熟悉的民谣,当他在画布上画下两个牵手的少年,温砚秋突然觉得,那些藏了很久的心意,好像不用再说出口了。画笔和旋律,已经替他们说了所有的话。
晚会结束后,陆清和把他堵在后台,低头吻了他的唇角,像羽毛拂过心尖,烫得他差点跳起来。“画得很好。”他说,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化不开的蜜糖,“我很喜欢。”
温砚秋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被火烧了一样,却没躲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却足够让陆清和听见。
从那天起,他们好像变得更亲密了。陆清和会光明正大地牵他的手,会在食堂里把最后一块糖醋排骨夹给他,会在室友面前坦然地介绍“这是我男朋友”,而温砚秋,也渐渐习惯了这种亲密,会在他打球累了的时候,递上一瓶水和一张纸巾,会在他被老师批评时,偷偷给他塞颗糖,会在他说“寒假跟我回家”时,虽然害羞,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寒假去陆清和家的时候,温砚秋紧张得手心冒汗。他怕陆清和的爸妈不喜欢他,怕他们觉得Omega不该这么“凶”,怕他们反对他们在一起。
没想到陆妈妈一见到他,就拉着他的手不放,笑着说“我知道你,清和天天跟我念叨你”,眼神温柔得像亲妈;陆爸爸话不多,却总把好吃的往他碗里夹,还偷偷跟他说“清和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揍他”。
院子里的老桂花树虽然落光了叶子,却能想象出秋天开花时的香。陆清和牵着他的手,站在桂花树下,笑着说:“你看,我没骗你吧,比你身上的味道还香。”
温砚秋的脸颊红透了,却没反驳,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蹭过他的颈窝,闻到熟悉的雪松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很踏实。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沦陷在陆清和的温柔里,沦陷在他的耐心里,沦陷在他那句句“我喜欢你”里,沦陷在这条从幼儿园延伸到大学的,漫长的时光里。
五、二十岁的画室与银杏叶戒指
二十岁生日那天,北京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温砚秋坐在画室里,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有点慌。陆清和说好了中午过来,却迟迟没来,他假装画画,心思却早就飘到了窗外,画笔在画布上戳出个小墨点,像颗没长好的痣。
就在他快要不耐烦的时候,画室的门被推开了,陆清和走了进来,身上落了层薄雪,鼻尖冻得通红,手里却捧着个保温桶,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来了。”他笑了笑,把保温桶放在画桌上,拍了拍身上的雪,“路上雪下大了,堵车。”
温砚秋的气瞬间消了大半,却还是嘴硬:“谁等你了。”
陆清和没理他的别扭,走过来从身后圈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带着雪的寒气蹭得他脖子发痒:“没等我?那谁刚才盯着门口看了五分钟?”
温砚秋的身体僵了僵,画笔差点掉在地上。“你胡说!”
陆清和低笑,没再逗他,只是打开保温桶,热气腾腾的白雾涌出来,裹着淡淡的葱花味。“长寿面,我妈教我做的,说二十岁生日得吃长寿面,长命百岁。”
温砚秋看着那碗面,眼眶突然有点热。他知道陆清和不会做饭,为了这碗面,肯定费了不少劲。
“快吃。”陆清和把筷子塞到他手里,自己也拿起一双,夹了一筷子面递到他嘴边,“啊——”
温砚秋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张嘴咬住了,温热的面条在嘴里化开,带着熟悉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吃完面,陆清和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递到他面前。“生日礼物。”
温砚秋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戒面是片小小的银杏叶,边缘打磨得很光滑,在画室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是……”他抬头看向陆清和,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温砚秋,”陆清和突然单膝跪了下来,动作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今天你二十岁了。”
温砚秋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ABO法规定,双方满二十岁就能结婚。”陆清和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拿起那枚戒指,执起温砚秋的左手,“我知道你容易害羞,也知道你可能还没准备好。但我等不了了。”
雪花还在窗外飘落,画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温砚秋看着单膝跪地的陆清和,看着他认真的眼眸,突然觉得,那些被逗脸红的瞬间,那些别扭躲闪的时刻,都有了归宿。
“从高中第一次看到你在画室里画画,阳光落在你头发上,像撒了金粉,我就觉得,这个人好像跟别人不一样。”陆清和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只有他们能懂的秘密,“后来看着你跟人打架,明明是个Omega,却比Alpha还能打,打完了脸红得像番茄,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温砚秋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陆清和的手背上,滚烫的。
“高考结束那晚,我标记了你,不是一时冲动。填志愿时跟你报同一所学校,不是巧合。迎新晚会跟你一起上台,篮球赛故意耍帅给你看,都不是偶然。”
“我做过很多事,都是为了让你看到我,让你喜欢我,让你……愿意跟我过一辈子。”
陆清和把那枚银杏叶戒指轻轻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微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像个不会褪色的承诺。
“温砚秋,你愿意嫁给我吗?”
温砚秋看着他紧张得微微发白的嘴唇,看着他眼底闪烁的光,突然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了。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异常清晰:
“我愿意。”
陆清和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燃了星火,猛地站起身,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好,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
雪花还在窗外飘落,画室里的颜料气息混着雪松香和桂花香,像杯调得刚刚好的酒,让人醉得不想醒来。
温砚秋靠在陆清和怀里,摸着无名指上的银杏叶戒指,突然觉得,这二十年来的时光,像一场漫长的铺垫,为的就是这一刻——在飘着雪的画室里,在彼此的气息里,说出那句藏了很久的“我愿意”。
窗外的梧桐叶早已落尽,却能想象出春天抽芽的样子。就像他和陆清和的故事,虽然已经走过了漫长的二十年,却才刚刚开始。
以后会有很多个冬天,很多场雪,很多碗长寿面。会有争吵,会有别扭,会有解不开的难题。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这枚银杏叶戒指,有这交织在一起的气息,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毕竟,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把这个“愿意”,写成最漫长的诗。
画笔在画布上晕开一片暖黄,像极了记忆里那个夏日的午后。温砚秋看着那抹颜色,嘴角忍不住弯了弯,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化不开的蜜糖。
画室的门被推开,陆清和走了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和熟悉的雪松味,看到他,眼底瞬间亮起笑意:“在画什么?”
“没什么。”温砚秋把画转过来,露出上面的图案——一棵枝繁叶茂的银杏树,树下站着两个牵手的人,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缠成一团,像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陆清和走过来,从身后圈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看着画布上的画,低笑一声:“画得真好。”
温砚秋的脸颊红透了,像被火烧了一样,却没躲开,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蹭过他的颈窝,闻到熟悉的雪松味,心里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软乎乎的。
“陆清和,”他说,“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陆清和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滚烫的呼吸,“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温砚秋的嘴角弯得更厉害了,像偷吃到糖的孩子。
窗外的雪还在下,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色。画室里温暖如春,颜料的气息和熟悉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未完的歌,在这个安静的午后,悄悄诉说着属于他们的,漫长而温柔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