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秋,”陆清和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路灯的光落在他汗湿的发梢上,像撒了把碎钻,“寒假跟我回家吧。”
温砚秋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回家?”
“嗯,回我家。”陆清和点头,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学术问题,“我爸妈早就想认识你了,说要请你吃顿好的,感谢你高中三年……”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调子,“……照顾我。”
照顾他?明明是这家伙天天跟在自己身后,抢他的画具,逗他脸红,偶尔还要替他挡掉那些不长眼的挑衅者。温砚秋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有点胀。
“我……”他有点犹豫,去见家长这种事,听起来就很让人紧张。
“别怕。”陆清和看穿了他的不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我爸妈很随和的,尤其是我妈,早就念叨着要看看把我‘拐跑’的人长什么样了。”
“谁拐跑谁啊!”温砚秋瞪了他一眼,脸颊却更烫了,“再说吧,还有好几个月呢。”
“好,再说。”陆清和没逼他,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但我先跟你说一声,我家有棵老桂花树,冬天开得可香了,比你身上的味道还香。”
温砚秋的耳尖瞬间红透了,像被烫红的烙铁。他抬手去打陆清和,却被对方抓住手腕,顺势拽进怀里。
后背撞进温热的胸膛,带着汗湿的黏腻和熟悉的雪松味。温砚秋的挣扎僵在半空,后颈的腺体突然一阵细微的痒,像有电流窜过,提醒着他这个Alpha已经在自己身上留下了永久的印记。
“砚秋,”陆清和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滚烫的呼吸,“寒假跟我回家,好不好?我想让我爸妈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
桂花味的信息素在这句话里彻底失控,浓得像化不开的蜜,裹着Omega最柔软的心思,往Alpha的气息里钻。温砚秋的手指蜷缩起来,抓着陆清和汗湿的球衣,指尖能感觉到对方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尖上。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小得像只啄米的鸟,却足够让陆清和感觉到。
Alpha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喜,像烟花在胸腔里炸开。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温砚秋发顶,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好,等寒假。”
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往前跑。远处的路灯亮得像串星星,把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缠成一团,像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温砚秋靠在陆清和怀里,闻着他身上混着汗味的雪松香,听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的心跳,突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格外温柔。
他想起高考结束那个失控的夜晚,想起志愿表上并排的名字,想起迎新晚会上那幅没说出口的画,想起篮球场上那个耀眼的三分球……原来所有的相遇和心动,都不是偶然,像早就写好的剧本,一步一步,把他们推向彼此。
“陆清和,”他在怀里闷闷地说,“你身上好臭。”
陆清和低笑,胸腔的震动传过来,震得温砚秋的耳膜发痒。“那回去给你洗干净。”
温砚秋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被扔进了开水里,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却被抱得更紧。
“别动,让我再抱会儿。”陆清和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耍赖的意味,“赢了比赛,又抱到了想抱的人,今天是好日子。”
温砚秋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没再挣扎,任由他抱着,像只被驯服的猫,在Alpha的气息里,悄悄收起了所有的利爪和锋芒。
远处的体育馆还亮着灯,隐约能听到队友们散去的喧闹。晚风卷着桂花的甜香和雪松的清冽,在安静的校道上弥漫,像在哼一首未完的歌。
寒假还很远,老桂花树的香气也还隔着漫长的时光。但温砚秋知道,自己一定会跟陆清和回家。
去看看那棵比自己身上味道还香的桂花树,去见见那个想认识自己的叔叔阿姨,去告诉他们——这个总爱逗自己脸红的Alpha,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至于未来会怎样,谁知道呢。
或许会有争吵,会有别扭,会有解不开的难题。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这雪松和桂花交织的气息,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毕竟,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这个秋天,只是个温柔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