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苏湘敏否认,“在想你。”
赵文瑄扯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什么?”
“不是数据。”苏湘敏声音很轻,“没有分析、没有记录、没有计算,就只有你。”
赵文瑄看着她,刚平复了一些的心跳又快了起来,“你再这样,我又要控制不住亲你了。”
“那就不要控制。”苏湘敏轻轻拉住赵文瑄的衣领,嘴唇贴上她的嘴角,停留了一秒,分开。
赵文瑄笑出声来,伸手把苏湘敏掉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朵上,“苏湘敏,你真的够了,这样我没法开车了一会儿。”
“我可以开。”
“你别,我晕车挺严重的,让你一个大冬天还骑自行车的人开车?还是算了。”赵文瑄系上安全带,发动汽车。
回到市局已经过了饭点儿,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在忙着,卢渊和章丘萓不在,周祈坐在章丘萓的位置上,桌面上摊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周祈,你没吃饭?”赵文瑄走过去。
“没顾得上,这本笔记马上看完了。”周祈又翻了一页,“我师傅当年的记录很详细,包括每一条尸检数据的原始记录,现场勘察的细节,还有她自己的一些推测。”
“有什么发现吗?”
“有。”周祈往前翻了几页,“田宇星和他父亲田忠毅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不是火灾导致的,他们在火着起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另外四个人呢?”
“TA们的死因都是火灾导致的吸入性损伤和烧伤。”周祈合上笔记本,“但是有一个问题,在TA们的血液样本里检测出了药物残留,镇定剂。TA们当时不是清醒的,所以就算TA们发现火着起来也跑不了。”
“赵队。”许元策从电脑后探出半个脑袋,“田忠毅生前是做建材生意的,虽然做的不算很大,但在当时的新县也算小有名气。他的合作伙伴我查了一遍,基本都是本地的建材商,没有发现有明显的矛盾。”
“继续查,不只是生意上的,还有私人生活中的,任何可能引起仇恨的事儿都要查。”
“好。”许元策又低下头去。
这时,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章丘萓推门而入,鼻尖上蹭了点儿灰。看到赵文瑄她笑了一下,“赵队!物证我们找出来了!现在就能去看!”
“急什么?鼻子上在哪儿蹭的灰?先去洗把脸。”赵文瑄被章丘萓的样子逗得笑了一声。
章丘萓用手摸了下鼻子,嘿嘿一笑,转身跑向洗手间。
赵文瑄看向周祈,“笔记里还有没有别的?”
“有。”周祈点头,“笔记里对田秋阳当时的状态有详细的记录。”她翻开笔记本,找到7月28日记录的幸存者状态那一页,“幸存者意识模糊,身体多处擦伤,腹部中刀,目前无生命危险。右锁骨处有一道较深的切口,边缘整齐,像是刻意为之。”
“右锁骨的切口?”赵文瑄微皱了下眉头,“这一条在档案里没有记录。”
“可能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周祈说,“我师傅的笔记里写得很清楚,她说那道切口是反复用刀划才能得到的。如果是凶手留下的,那TA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文瑄没有回答,章丘萓已经洗完脸跑了回来,“赵队,走吧!孙叔在等我们了。”
二人走到物证室,管理员孙叔看见她们拿着一份清单走到货架最里面,从最底层拖出一个纸箱。上面贴着一张发黄的标签,标签上写着“田家灭门案”几个字。
“都在这里。”孙管理员把纸箱放到桌上,“11年没人动过了。”
赵文瑄点点头,撕开封条,纸箱里整齐的放着几个物证袋,每个上面都贴着一个标签,写着编号和物品名称。
章丘萓戴好手套,一样一样地把东西拿出来,摆在桌上。有衣服、鞋子、钥匙、手机等各种物品。
赵文瑄看着这些封存了十年的东西,仿佛回到当年的现场。她的手微微发抖,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陈旧的画面,她闭上眼做了两组深呼吸,直到章丘萓叫她,“赵队,摆好了。”
“好,开始。”她咬了下口腔内壁,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