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苏湘敏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但我们无法改变过去,我们能做的只有为她找到真相。你现在正在做,她很坚强,你也是。坚强从来都不是能互相比较的数据,它只是人在最无助时候的选择。”
“我没哭。”赵文瑄说,“我只是心疼她。”
“你现在不需要心疼她,你只需要负责一件事——找到真相。”
“苏湘敏,你真的是冷血动物。”赵文瑄撇了下嘴。
“我不是冷血动物,001是。我是恒温动物。这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区别。”苏湘敏很认真地解释。
赵文瑄被苏湘敏这一通正经的分析整笑了,“苏湘敏,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在说我没有同情心。所以你现在好受些了吗?”苏湘敏问。
“嗯,几点了?”
“三点四十。”
“去找刘熙。这会儿过去刚好四点。”
刘熙的汽修店开在一条不是很热闹的街上,她们开车到的时候,门口正停着两辆待修的车。
“刘熙?”赵文瑄推门进去时,一个男人刚从车底滑出来,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刘熙站起来,“找我?”
赵文瑄掏出警官证,“市局的,跟你了解一些情况。”
“哦哦哦,你们给我打过电话了对吧?”刘熙从旁边扯过一片抹布擦了擦手。
“对,我们想了解一些关于田宇星的事儿。”
“我跟他算不上特别熟,就是经常一起打球。”刘熙拉过两把凳子,“他家里有钱,出手也挺大方,跟他混有好处,很多人都愿意跟他玩儿。我不喜欢他其实,但我也不想得罪他。”
“为什么?”
“他爱欺负人,尤其是那些家庭条件一般的同学,他有时候自己动手,有时候让他的跟班动手。”
“你见过他欺负张姿文吗?”
刘熙愣了一下,“为什么要特意问她?”
“你不需要问我问题,你只需要回答。”
刘熙低下头,“姿文她挺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田宇星就是看不惯她,一开始只是言语上的羞辱,再后来越来越过分……”
“你亲眼见过?”
“嗯……有一次放学我看见他把姿文堵在小巷子里让跟班扒了她的衣服,他自己一直在笑。”
“你没有管?”
“我……我不敢。”刘熙说,“我不敢惹他,而且姿文也没有要我帮她,我以为她忍一忍就过去了……没想到……”
“没想到她会跳楼?”
“嗯……”
从刘熙那出来,街上的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赵文瑄看着人流,“一个十几岁的女生被一群男生堵在小巷子里,这不是霸凌,这是性骚扰。当时她得多害怕……”
“而且没有人帮她。”
“对,没有人。老师不管,同学不敢,家长不知道。她一个人承受着这一切,直到那天,她从楼上跳了下去。”赵文瑄声音有点沙哑,“没有人救她。”她叹了口气,拉开车门,“明天审批就下来了,我们得尽快整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