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效很快，今天就能送到。

做完这些，沈嘉乐又长叹了一口气。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要用这样的方式去监视林渡川。

但他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他现在对林渡川一无所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甚至连他去哪儿都不知道。

他现在极度缺乏安全感，兴许只有这样的手段能稍微慰藉他。

反正他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样的结果他都能接受。

如果林渡川真的出轨了，那就离婚吧，他不想经营一段无望的婚姻。

他的心里乱得很，于是当天晚上，他约徐景恒出来喝酒。

依旧是同一家酒吧，不过这次在徐景恒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去了私密性更好的包厢。

和上次一样，一个人说，一个人听。

沈嘉乐原以为，徐景恒会和自己一起痛骂出轨男，却没想到，徐景恒听完后沉默了许久。

就在沈嘉乐等得有些不耐烦时，徐景恒终于开了口。

“乐仔，你和梁医生还有联系吗？”

梁医生是沈嘉乐高中时的心理医生。

沈嘉乐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徐景恒为什么忽然和他说这个，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徐景恒继续说道：“我觉得你可以和他聊聊。”

沈嘉乐听明白了，“景恒，你什么意思？我和你聊的是林渡川出轨的事，你却建议我看心理医生？”

徐景恒长叹了一口气，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几下，又握紧，像是在斟酌措辞。

终于，他艰难地开口：“乐仔，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个故事。你想听吗？”

沈嘉乐表示愿闻其详。

“是这样，有一个女人在网上发帖求助，说自己老公和他妹妹亲密得有些不正常。”

“他们结婚后不久，妹妹就搬到了他们的婚房里，不做饭也不打扫卫生，什么家务活都不干，甚至吃饭都要她老公来喂。”

“更过分的是，这个没有边界感的妹妹，晚上还要和他们睡在一起。”

沈嘉乐有些傻眼，“这么炸裂的吗？这都能忍？”

徐景恒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不是。那个男人压根没有什么妹妹，他是独生子。”

沈嘉乐一下子觉得毛骨悚然，“所以……是鬼故事吗？”

徐景恒看了他良久，终于说出真相，“那个所谓的妹妹，是女人刚出生的孩子。她是得了产后精神障碍，出现了认知错误，才会把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当成老公的妹妹。”

沈嘉乐愣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徐景恒给他讲这个故事的意义在哪儿。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徐景恒，“所以，你是宁愿怀疑我精神出问题，都不愿意相信林渡川出轨了是吗？你到底是我的朋友，还是林渡川的朋友？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乐仔，别激动。”

徐景恒声音沉稳，冷静地安抚着他。

“我永远都是你的朋友，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给你提供一种可能性而已。”

沈嘉乐耳畔嗡鸣，太阳穴也突突直跳，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有力气说下去。

“我知道在你眼里，林渡川就是个不解风情的理科学霸。所以你才觉得我说的这些，都是捕风捉影。”

“你觉得我在疑神疑鬼是吗？但是这一条条铁证摆在我面前，我能视而不见吗？”

“难道你要我相信，林渡川三个月都不在研究所工作，而且还不告诉我，是因为被国家秘密调走了吗？他是因为被调到什么秘密研究所，所以才不能跟我说真话是吗？”

这一长串，沈嘉乐几乎是一口气说完的。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徐景恒。

徐景恒看着他，没有接话，最后叹了口气，“抱歉，我去阳台抽根烟。”

沈嘉乐终于冷静下来，他看着徐景恒的背影，忽然有些后悔。

徐景恒也是担心他，他似乎太激动了。

他也跟着去了阳台，靠在栏杆上看夜景。

徐景恒吐出一口烟，看着他，“来这里做什么？吸二手烟啊？”

沈嘉乐摇了摇头，“抱歉，是我刚刚情绪太激动了。”

“没事，我能理解，你只是压力太大了。下次别和我道歉，朋友间不兴说这个。”

“过段时间我会去找梁医生的。”

其实徐景恒的担心不无道理。

他高中时就有心理问题，那时哥哥刚过世，他整个人也浑浑噩噩的，甚至连人都分不清。

那次放了学，他还把其他人当成徐景恒，傻傻地跟着走，徐景恒拿这个笑话了他好几年。

他看了很久的心理医生，吃了很久的药，才逐渐好起来。

所以，如果对调一下，他可能也会觉得自己好友疾病复发了。

但他觉得徐景恒讲的故事太极端了，他只是有些情绪失控而已，他不觉得林渡川出轨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他买的监控和定位器都已经到了，过两天他就能知道林渡川到底去哪儿了。

想明白这些，沈嘉乐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徐景恒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抽烟。

他疑惑地问道：“景恒，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徐景恒指尖顿了一下，“没什么，压力太大了而已。”

接着又补了一句，“不是什么好习惯，别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