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乐微愣,“什么意思?他去哪里了?”
钟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请假很久了,我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
沈嘉乐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从里到外冷透了,但还是强撑着问道:“很长一段时间……是多久?”
钟佑小心翼翼地看他脸色,“大概有快三个月了……嫂子,你不知道吗?我本来还想问你来着。”
沈嘉乐礼貌地笑了笑,“我知道的,只是他昨晚说要来研究所拿点东西,我以为他已经过来了。既然他还没来,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
他知道钟佑可能不会信,但他还能怎么说?
难道要他说实话吗?说他作为林渡川的伴侣,却连林渡川请了三个月的长假都不知道,甚至连林渡川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们这样还算什么伴侣?连最基本的坦诚都做不到!
说什么工作忙,没有时间看手机,所以才没有回他的消息,没有接他的电话。
可是林渡川人根本就不在研究所,哪来的工作?除了去陪哪个小情人,不然沈嘉乐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
这些天的种种异样连在一起,共同指向了那个看似不可能、却是唯一的可能性。
沈嘉乐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
他脑子昏昏沉沉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晚饭也没有吃,连外套也没脱,就往沙发上一躺。
他很累,真的很累,他不想再猜来猜去的了,这样的婚姻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他原以为林渡川只是骗他工作忙,却没有想到连工作也是骗他的。
甚至,他连林渡川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沈嘉乐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
直到熟悉的声音唤醒了他。
“嘉乐,吃点东西再睡。”
沈嘉乐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眼前的林渡川。
林渡川眼中满是心疼,“是不是又没吃晚饭?我做了点你爱吃的菜,吃了再睡吧。”
沈嘉乐没有回答,沉默地看了一眼时钟。
已经快一点了。
天不亮就走,大半夜才回来,林渡川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另一个人身上,而自己却连他的行踪都不知道。
沈嘉乐又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新闻,说不定和新闻里一样,他的丈夫已经背着他在外面另外有了一个家,而他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以前觉得以林渡川的性子,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可现实却一再给他重击。
就像现在,明明骗了他这么多,却还是要装出这样一副心疼他关心他的样子,连他都要被他再一次骗过去。
沈嘉乐盯着林渡川,沉默许久,才终于开口。
“白天我去研究所找你了。”
林渡川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怎么想起去找我来了?”
沈嘉乐依旧盯着林渡川,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同事说,你已经请假很久了,三个月没有去研究所。”
语气很平静,几乎没有任何情绪。
林渡川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四周很安静,只听得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这样安静的氛围,比任何时候都要折磨人心。
沈嘉乐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败下阵来,最后叹了口气,率先开口。
“林渡川,你去哪儿了?”
林渡川俯下身,声音又软了几分,注视着他的眼睛,“嘉乐,我哪儿也没去。”
沈嘉乐直直地盯着林渡川,“是不能说,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他只想要一个答案。
林渡川看了他良久,最后垂下眼,还是没有开口。
沈嘉乐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两人都心知肚明,林渡川不会说谎,所以沉默已经代表了一切。
不然他大可以解释,告诉自己,他去了哪里。
除非……他真的去了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地方,做了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事。
第二天一早,沈嘉乐醒来时,林渡川依旧不在他身边。
现在还不到七点,而身旁依旧是冰凉一片。
沈嘉乐坐在空荡荡的床上发呆,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笑话。
这些天来,他见到林渡川的时间少之又少。
林渡川到底有多忙,能比他还忙?
早些年他刚接手公司事务时,为了铲除老爷子的旧势力,确实有些吃力,经常忙到半夜才回家。
可是这些年来,公司稳定下来,他都尽量准时下班回家,不让工作影响家庭。
然而现在,林渡川用一份看不见摸不着的工作当借口,日日早出晚归,仿佛自己这些年来的坚持和付出都成了笑话。
他看重这个家,林渡川未必看重。
沈嘉乐咬紧牙关,最终下定了决心。
思虑良久,他在网上下单了监控和微型定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