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贯林直视着裴定安:“五年前你从黄总手里救下的人是我。”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地,裴定安的思绪骤然被拉回五年前的那一夜。
无数被遗忘在记忆深处的细节浮现。
当时裴定安拍摄的第一部剧一经播出,掀起小爆,热度水涨船高,他被资方注意到,数不清的饭局、宴会逃也逃不掉。
出事那晚的饭局有很多人参加,黄总在一堆人里算不上出众,却始终进退有度,儒雅风度,颇有出淤泥而不染的架势,获取了裴定安的信任。
在后面喝得晕乎时,他也就没有拒绝黄总提出的请求,帮忙扶着他回到了提前开好的房间。
途中路过一个热闹华丽的宴会厅,来往的人皆身着华服,裴定安只匆匆瞄了一眼,恰好与几个面色焦急的人对上视线。
他们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回到房间,黄总勉强直起身,醉眼朦胧,拜托裴定安在门口稍等一会,他自己先进去。
门开了一半,裴定安右眼皮一直狂跳,原打定主意着早些回去休息,莫名想起在宴会厅看见的一幕,没法挪动脚步。
黄总出来了,笑容灿烂:“今天谢谢你了,定安,我头疼得难受,先休息了。”
他的样子,根本不像喝醉了,隐隐有些期待似的。
裴定安潜意识觉得他不对劲。
在门即将阖上的前一刻,裴定安伸脚抵住门,推了一把,咧嘴笑道:“黄总,我渴了,可以进去讨杯水喝吗?”
黄总不耐烦的表情一闪而过,来回推脱几轮,裴定安油盐不进,坚持要进去。
“你等会,我拿给你。”黄总说完,转过身。
裴定安抓住这一秒的空档,猛地将缝隙挤开,把自己塞进了房间里。
他看见黄总那一瞬间的表情是惶恐不安的,眼神飘向床那边,便清楚自己猜对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私闯我的房间,我可以报警抓你的!”
没有犹豫,裴定安脚尖一转,调转方向,对黄总的谩骂充耳不闻。
他看清了房间里面的景象。
一个俊美男人呈大字形躺在床上,眼睛被一条黑色丝带挡着,神志不清,上衣敞开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他旁边的桌上,摆着银色的手铐、黑色皮鞭和低温蜡等等情//趣用品。
“热……”男人无意识扭动身躯,伸手抓挠胸前,很快那处红了一大片。
裴定安杵在床尾,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黄总却以为他看呆了,眼神染上欣喜,企图把他拉进这趟‘盛宴’。
“这可是极品,好不容易搞到的,一起玩啊?我不介意跟人共享,但□□要我来。”黄总笑容淫//邪。
裴定安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拳头带起劲风,一个利落的扭身,霍然砸在黄总虚伪的脸上,“玩你大爷。”
黄总再怎么说也是个久浸酒池肉林的商人,徒有其表,一身酒泡出来的肥肉,根本扛不住裴定安用尽全力的一拳。
‘啪嗒——’一滴血砸在地毯上,很快一滴接一滴。
黄总大惊失色,捂着鼻子,手指裴定安不可置信:“你敢打我?!裴定安,你信不信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道门!”
裴定安藏不住的戾气,正义十足拦在床上男人面前。
他勾唇一笑,不屑道:“我觉得,是你今天走不出这道门。”
话音刚落,他瞄准黄总身上的作案工具,铆足劲往那一踹,看对方死虾一般蜷缩身体,很淡地笑了一下。
裴定安脱下自己的外套,严严实实裹住昏迷不醒的男人,动作轻柔。
他甩了甩打人打疼的手,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大步往外走。
黄总倾尽最后一点力气,拉住裴定安的脚踝,气若游丝:“你和他又不认识,替他出这个头,你不怕我弄死你吗?”
裴定安垂下眼,睨着他:“猜得没错的话,要是你没成功把他绑过来,现在被下药躺在那的人就是我了。”
“你让我等在外面,也是要确认他在不在吧?”
“看样子,你是个惯犯啊。”
于是,裴定安又往作案工具补了一脚。
听着黄总聒噪的惨叫,确认他这下应该彻底没有作案可能了。
出来后,裴定安打算开间房先把人安置好,半路遇上在宴会厅找人的那帮人。
他再三核实对方的身份,坚持报警备案后,才将人交由对方。
记忆闪回,裴定安愣愣地抬头,眼前周贯林的面容渐渐和那一晚蒙眼男人重叠。
周贯林正要解释,他不是故意消失,留裴定安一个人面对黄总的刁难,却只见裴定安重重松了一口气,笑得温柔。
“看到你现在好好的,真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