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所有,我的一切,都可以成为你的青云梯,你利用我,是我的幸运。”
“大可不必对自己有这么高的道德评判标准,抛开我喜欢你这件事,星穹是喻氏在娱乐板块的尝试,你是星穹的艺人,我有责任和义务铺好路。”
“请大胆利用我的资源,我期待你和星穹一起走上顶峰的那一天,只希望到那时候,如果开始考虑感情方面,我能成为你的第一顺位。”
‘嘭、嘭嘭、嘭嘭嘭……’
裴定安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耳垂爬上一抹绯红。
他庆幸他站在路灯找不到的黑暗中,喻知行看不清他的惊慌失措。
怎么会有人把沾满铜臭味的利用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道理一套一套的,偏偏又找不到逻辑漏洞反驳,一字一句都戳在了心窝上。
“你强词夺理。”裴定安红着脸斥责他。
喻知行轻轻地嗯了声,“我外公告诉我追人不需要太讲道理,君子也得分场合时机,老婆最重要。”
说这话时,他语调平平,坦荡自然,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个从长辈那学来的理论一般,不带其他目的。
“……”裴定安叹了一口长气,心乱如麻,略过他朝着酒店的方向走。
喻知行知道要给时间消化,于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像是暗夜里的守卫者。
两人前后始终隔着一米的距离,进酒店电梯时也是,一直到房门口。
裴定安刷卡开门,一只脚迈进房间,顿了一下,回头问:“你今晚住哪?”
喻知行穿着件单薄衬衫,在走廊灯光的映衬下泛着幽幽缎光,好身材一览无遗。
“你隔壁。”
裴定安哦了声,飞快丢下句客气的谢谢,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一门之隔,外头响起刷房卡的嘟嘟提示音,嘭一声关门,墙上的陈年老灰往下扑簌簌掉落。
裴定安胡乱揉了把头发,去浴室简单洗漱一番,把自己扔上了床,抱着枕头翻来覆去。
脑子里是乱的,心里也是。
喻知行低哑温柔的嗓音不时在耳畔响起——‘那就利用我。’
路灯下他的眼眸晦暗不明,只满满当当地装着一个人。
体内的酒精慢慢发挥该有的作用,麻痹了神经,热气漫上脸庞,晕乎乎的。
裴定安翻了个身,脸埋进软乎的枕头里,宣泄似的大喊一声。
他不禁假设,要是今晚他没喝酒,没有冲动之下挑破那层朦胧的纱,会不会好受一些。
很快,有了答案。
不会,他并不后悔。
喻知行的外套安安静静躺在沙发扶手上,裴定安盯着看了一会,鬼使神差拿起来,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茶香味淡了很多,染上了一股酒店香精沐浴露的味道。
‘叩叩、叩’的敲门声。
裴定安一愣,放下外套,对着猫眼确认了一遍,外面没人。
他满腹疑惑地拉开门,走廊空荡荡的,视线不由瞟向隔壁,房门紧闭。
刚要关门,他才发现地上的黄色保温袋,上面贴了张便签,写着‘小心烫’,落款是一个简单飘逸的‘行’字。
拎着袋子放在桌上,拆开里面是一份暖胃的咸骨粥,侧边空位塞了一盒药,外包装熟悉,是裴定安常吃的一款胃药。
兴许是为了营造舒适的睡眠环境,房间的灯是昏黄的,不够亮堂。光线从头顶落下,药盒拉出的影子长长一条。
有那么一瞬间,裴定安混沌的大脑变得清明,心里被刻意忽略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勺了一口粥,喝下去,全身上下都暖起来了。
慢条斯理喝完半碗粥,熟稔抠破铝箔,挤出两片药吞下去。
做完这些,裴定安拿出手机,眼睫微垂敲字,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良久,最终按了下去。
也不看对方的回复,把手机一甩,直接上床睡觉。
今晚,失眠的另有其人。
总之不会是他,裴定安阖上眼,忿忿想着。
薄薄墙壁的另一边,喻知行斜靠在窗边,目不转睛看着手机屏幕,眼底蕴着盈盈笑意。
裴定安:【知道了。】
这三个字代表了他的松动妥协,同意所有提议,不再推拒。
偏偏不肯明说,像只傲娇甩头离开,尾巴却又高高翘起的小猫咪。
真可爱啊,喻知行想。
‘滴滴’两声,裴定安放在枕边的手机震动。
他忍了又忍,还是扛不住好奇心解锁手机。
喻知行:【谢谢裴老师,我会努力做好预备役。】
裴定安:【什么预备役?】
喻知行:【男友。】
“……”
裴定安牙齿咬得嘎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