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去找捷克道尔的头吧。”
尼克露出兴奋的表情,“我想我还有些私密的话,要与帕特里克爵士交谈呢。”
塞巴斯蒂安和卡伊厄斯很快在南瓜地里找到了被幽灵们当做玩具一样扔来扔去,藏来藏去的捷克道尔的头。
“该死的该死的!你们怎么像幽灵一样阴魂不散!”
即便被当做取乐的玩具也没任何怨言的捷克道尔愤怒地叫着,卡伊厄斯两人没找到他的身体,于是他的头在半空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来回窜动,如果幽灵有实体的话,他可能很想用脑袋撞飞这两个不识趣的学生。
“我说过多少遍了,你们想都别想!我永远都不会——”
“我亲爱的理查德,我们的会员可不会这么无礼地对待到访客人。”
帕特里克的声音打断了捷克道尔的尖叫,幽灵好整以暇地飘了过来,将捷克道尔的头拎在手上,凑到卡伊厄斯二人跟前,“亲爱的理查德,好好说话,我们俱乐部的成员可都是体面人。”
软硬不吃的捷克道尔显然对帕特里克十分顺从,刚刚还一副凶恶的叫嚣模样,此时立刻换上一副好说话的面孔,他露出遗憾的笑容,“唉,本来我是想要保护这些学生,别去贸然送死,为了几篇破书页,这值得吗?不过……”
断头上的眼睛咕噜一转,他话音一转,“既然你们这么想去,就连帕特里克爵士。话说在前面如果遇到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帕特里克爵士,还有这里的各位,你们都是见证人,这可是他们三番两次要求我带路的!”
就在卡伊尔斯与塞巴斯蒂安两人决定夜闯禁林的时候,奥米尼斯却踏入禁书区,将刚拿到的批准条递给了斯克里布纳夫人。
“校长对你可真好。” 斯克里布纳夫人一边嘀咕一边核对字迹,然后打开设下了重重防护咒的大门。
“说起来怎么好久没有看到你那位朋友了? ”斯克里布纳看着奥米尼斯的侧脸,忽然问道。
“您是说塞巴斯蒂安吗,夫人?”奥米尼斯神情淡漠,口吻却十分得体道:“他最近找到了新的乐趣,恐怕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来打扰您了。很遗憾他不能帮夫人校验一下防护咒的牢固程度。”
说完,奥米尼斯侧过身,避开斯克里布纳夫人的身体,进入了禁书区。
“你需要找什么书?我可以帮你。”斯克里布纳夫人跟在奥米尼斯身后,很是好奇地盯着他的魔杖出声道。
奥米尼斯装作没有听出她语气中的试探,转过身回答道:“那就麻烦您了,夫人。我想找与古老巫师家族图腾徽章有关的书籍,如果你能将我带到那个区域,我将不胜感激。”
尽管塞巴斯蒂安说阿卡纳这个名字没有追查的价值,但奥米尼斯还是有自己想要调查的方向,显然,他的老朋友给他也找了一桩不错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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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第一次走到这么深的地方。”塞巴斯蒂安的语气中洋溢着一种激烈的兴奋,比起一直在谨慎打量禁林周边环境的卡伊厄斯可是要轻松不少。
“你刚刚不是还很兴奋嘛,怎么现在又那么小心翼翼的?”
塞巴斯蒂安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卡伊厄斯,对他嘀嘀咕咕,“现在不是离你想要的真相更近一步了吗?”
卡伊厄斯绷紧的神情并没有因此放松,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当时拿到书册时遇到的事情,而刚刚听捷克道尔的形容,他现在特别怀疑使其顷刻丧命的东西很可能和他在禁书区下面遇到的东西有关。
说实话,他有些后悔。
其实他应该在第一次见到捷克道尔的时候就果断拒绝塞巴斯蒂安陪同寻找的要求——的确太危险了。
然而现在——
看到塞巴斯蒂安无比兴奋的神情,拒绝的话却怎么也无法说出来
他只好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作为回应,然后放慢自己的速度落后一步,以备有什么危险忽然从后面蹿出来。
“哼,我说过多少遍了,不告诉你们是为了你们这些小孩子好,你们却偏偏要过去送命,我可要告诉你们,从这里过去可是要穿过一大片剧毒蛛的领地,它们……瞧吧,来了!”
捷克道尔幸灾乐祸地高高飘了起来,尖声怪叫道:“毕竟我只是一个幽灵,想要帮忙也无能为力呀!”
也许在他们踩上落叶的第一秒,蛛丝就将震动传入密林深处的蛛巢,辨出来者不过两个少年人,阴影中的猎食者碾磨着剧毒的尖齿,朝着猎物发动攻击。
“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这不都是老朋友了吗?还这么客气干什么——”
“ Ignis Aperta(火焰开道)”
话音刚落,两道一人高的火舌从地面拔起,舔着密林灌木化作两道烈火栅栏,好几只速度极快的巨毒蛛撞了进来,当即就变成了烤蜘蛛。
而其他的蜘蛛则聚集在火焰外,亮着螯肢,寻找着可以突围的角度。
“Cautes Iners!”
但紧接着,另一道蓝色的光芒贴着火焰升了起来,那些正要顺着树木蔓延的火焰立即被压低了不少,只在原本的位置安静燃烧着,就像暴怒的恶魔忽然陷入了沉静的憨睡。
“这什么东西?”塞巴斯蒂安惊诧地猛然转向卡伊厄斯,不解道:“你干什么?”
“我想我们还是不要把禁林点燃了,”卡伊厄斯垂下魔杖,“只是一个抑制咒语,就这样蜘蛛也没法进来,我们快走吧。”
二人在火焰开出的小路上快步奔跑起来,塞巴斯蒂语气古怪道:“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救这些蜘蛛呢?”
“别开玩笑了,我只是不想因为放火烧禁林这件事被学校开除。”
“不过这是什么咒语,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到过?”
尽管依旧觉得哪里有些怪异,但塞巴斯蒂安还是很赞同这个理由,但立刻又有了其他疑问,不由压低声音问道:“这难道就是古代魔法的一种吗?”
“不是,只是一种控制咒的变体,没有具体名字。”
“梅林的胡子…………你居然已经可以自创咒语了?这么轻松就把我的火焰给压下去了。”塞巴斯蒂安有些失望地叹道:“亏我还练这个咒语好久,才只会最初级的火焰开道,如果练会了‘火神开道’,形成铺天盖地的烈火可是非常壮观的!”
“虽然很厉害,但还是别出现用上它的那天了!小心!上去!”
“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
卡伊厄斯和塞巴斯蒂安一起越出被蜘蛛丝覆盖的区域,烈火熄灭,蜘蛛们却并没有继续追赶,短暂徘徊片刻后,竟然齐齐退走了。
二人喘着气,下意识互相抵着背,竖起耳朵谨慎地点亮魔杖观察起来——穿过遍布蜘蛛的林地后,他们竟然来到了一处河畔。
这里并不黑暗,大量的萤火虫聚集在河畔的灌木上方,荧绿色的光点铺在他们的身边,就像置身星河之中一般绚烂。
如果刚刚的蜘蛛们也愿意到这里游览一番的话,这里一定是个刺激而浪漫的奇境。
然而,这里除了萤火虫,如此安静,又如此嘈杂,风声、水声、萤虫振翅,以及两个人压抑的喘息声。
两人背部紧贴,甚至还可以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声。
“这里一定有什么危险的,连剧毒蛛都很害怕的东西。”塞巴斯蒂安舔了舔唇,眯着眼睛环视四周,“你看到捷克道尔在什么地方没有?”
“蜘蛛出来的时候就跑没影了。”
卡伊厄斯将魔杖竖在身前,另一只手下意识地紧紧撰住了塞巴斯蒂安的手腕。
这个地方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肃穆与压迫感,这让他想起第一次在古灵阁的地下宫殿中面对那个巨型金属雕像时的感受。
“这家伙不会是想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处理掉吧?”
“不会。”卡伊厄斯摇了摇头,“前面他有很多次机会都可以这么做,我想他可能的确是很害怕这个地方,也害怕私自带人来这里出事后被追究——虽然我也不知道幽灵能不能够被追究责任。”
“你早就知道他不愿意带我们去找书页是这个原因吗?”塞巴斯蒂安忽然明白过来,“难怪今晚你的行动这么积极,原来是势在必得呀!真看不出来原来你还会读心术。”
背对着塞巴斯蒂安,卡伊厄斯的嘴角不明显地勾了勾,只是一点察言观色的小技巧而已。
二人的讨论才刚结束,河畔上就飘来一个白惨惨的身影。
“噢,梅林保佑,你们居然还活着!”捷克道尔的幽灵在河边停了下来,隔着好几米距离对两人说:“看来你们还真的有点本事,不然这样吧,作为我带你们寻找书页的报酬,你们将我的尸体带出来怎么样?”
“你倒是想的挺美。”塞巴斯蒂冷哼一声,“站那么远干什么?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你们要找的地方就是这里了,对,就在这里,我可不敢进去——直到现在想起那天依旧让我感到恐惧,更别说我现在只是一个魂魄了,什么也帮不了你们。”
捷克道尔非但不靠近,反而还又往河中心飘了一段距离,他本就惨白的脸上此刻的表情更加难看,他指着河畔边的一处矮坡说:“就在那个洞穴里面,对前面那个雕像施咒就可以打开的那个石门!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加油吧学生们!我在禁林外面等你们!”
说完,他的身体拔腿就跑,断掉的脑袋没跟上,幸好手臂够长,在身体跑远前将脸上还定格着惊恐之色的脑袋一起拽走了。
“真是个无赖……”塞巴斯蒂安不屑地啧了一声,他挣开卡伊厄斯的手,飞快地三步跨两步走到石门前,在一堆爬满藤蔓的破石头中好不容易找出勉强像个雕像的半人高石座,“应该是这个吧?可是怎么打开……Open sesame(墙扉洞开)?Alohomora(阿拉霍洞开)?Patefacio(畅通无阻)?”
“该死!”塞巴斯蒂安踹了一脚碎石堆,一群萤火虫从藤蔓缝隙里腾地飞了出来,空出一小片黑色的阴影笼罩住他,似是在用夜色静静地谴责这位无礼的“客人”。
“Intra Muros(垣中洞明)”卡伊厄斯从他身后走过来,魔杖在石座上一点,他们身后便立即传来石头互相碾磨的声音。
二人齐齐回头,塞巴斯蒂安将魔杖点到最亮,便能看到先前还普普通通的土坡断面处竟然出现了一道互相锁扣的环状石门,此刻上面的环形石锁正一圈圈旋转打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打开了!这是什么咒语?”塞巴斯蒂安半带惊喜半带探究地问:“我怎么又没听过,也是你自创的?”
“怎么可能,我才没这本事。”卡伊厄斯无奈一笑,“之前看到菲戈教授用过,偷偷记下来了,没想到还真是这句。”
“之前是什么时候?你可没给我说过这个,是你们到霍格沃茨之前吗?”塞巴斯蒂安紧接着追问,“我感觉你还有很多故事没告诉我,你快要让我失眠了,我——”
“小心!”
一道红光直直朝着塞巴斯蒂安袭来,只是攻击并没有命中目标,只击在破败的碎石堆上。
“噢,可怜的学生,迷路了吗?”
几只身着暗红金属铠甲,手握重型兵器的的妖精从暗处钻了出来,领头的一名拖着巨斧,桀桀怪笑,“兰洛克说的没错,只要跟着乱跑的学生,总会蹲到你们过来找宝贝……所以,你们哪一个是那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