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有欲望的两脚兽,天性教会了他们如何进行繁衍。
他停在楼梯口,急喘着气,虽有想江晔会不会和池云早就有了那种关系,但他一直都心存着侥幸,但这始终像锋利的尖刺一般扎在他心口,现在更是扎得他痛得喘不来气。
“你怎么在这?”
晏岚抬头,是江晔,她的衣服穿的好好的,匀称得没什么皱褶。像是要证明他自己没看错人,凑上前,揪着江晔的外套,使劲往她的身上闻。
外套不够,衣领不够,还有里衬,还有袖口,他像是疯魔了一般贴在江晔的身上。
江晔攥住他的手,“你是想在这扒光我的衣服吗?”
倏然,一滴晶莹掉在她的手背上。
江晔勾起他的下巴,一眼却望进了一双红肿的眼睛,她抬头,视线落到那间房门被打开的房间。
“看见了?”
晏岚擦掉狼狈,别扭地转过头,“全看见了。”
没一会儿,头又转过来,分外有硬气地说:“全部。”
“跟我来。”江晔拉着晏岚进了另一个房间,是刚才的那间对面。
晏岚被她压制地靠在门背上,“放开。”
江晔不让他动,“是不是以为我跟他睡了?”
被压中心思的晏岚不吭声,就张着水汪汪的眼睛瞪着江晔。
这层楼的隔音并不好,靠在门上动弹不得的晏岚听到了有人进屋,应该是池云的小厮把池云喊醒了,一会儿房门被打开,外面却被人拦住了路。
晏岚听见池云惊惶地喊了一声母亲。
随后,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于外苟合,这是池云带给池家的耻辱,对格外看重家族名声的池琨来说,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晏岚轻声问:“你做的?”
江晔冷笑一声,“我哪有那个本事,能亲自把人送到他床上。”只不过是添了一把火而已。
晏岚不信。
“那你会退婚吗?”他在意的只有这个。
江晔从橱柜里倒了杯红酒,晃了晃,“不会。”
晏岚不明白,这已经是在她的尊严上面践踏,为什么婚约还是要履行。
没多久,房间外传来叮咚响的声音。
江晔酌了一口,“他们会封锁消息,然后你当聋子,我当哑巴。”
晏岚错愕地看着她。
这和他心里面的江晔不是一样的,他恍然觉得他是不是只是喜欢初见那次,雪地里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女人。
他一直以为,在她的身上,他能找到自己所缺少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江晔读懂了他的心思,“趁现在还没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要是想结束,随时都可以。”
门外已经没有人了,两人相对无言很久,直到对面的房间被人关上房门,走廊上空寂无人。
晏岚看不到未来能和她在一起的可能性。
晏岚打开房门,走了。
可笑的游戏,结束了。
江晔将杯子里面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心底里却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角,咚地一声放下酒杯,走了出去。
跨出房门,衣服却被人从后面拉住。
是晏岚,他并没有走远。
“什么意思?”江晔问。
晏岚道:“我只问一句。”
“一句。”
一句就能定他成为第三者到底值不值得。
江晔转过身面对着他,她盯着他胸口的银色怀表,等着他说。
晏岚踌躇不定了好久,才说道:“你最后会不会和池云结婚?”
江晔眯起眼睛,慢慢凑近他,“在跟我玩文字游戏?”
晏岚抿了抿唇,又问了一遍:“会不会?”
江晔直起背脊,声音好听,“如你所愿,不会。”
婚不可以退,但能不能结就不是他们说的算了。
晏岚像是兴奋坏了,揪着她的衣领,在江晔的脸颊上狠狠地嘬了两口。
嘬完,晏岚脸皮薄又不好意思,赧着脸低着头,小声地说了声,“我等你。”
然后,人就跑得没影了。
江晔摸了摸还留有余温的脸颊,望着人走远的背影,不禁笑出了声。
她又何尝不是在像孩童一般执拗地反复试探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