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点了一下脑袋,说:“这样雕琢好的灵玉,才成宝器。”
在闻时月开口之前,就有人问了:“阿祈,你这又是从哪儿听到的说法?”
这些都是善良的疑惑,毕竟他们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说法和做法。
像灵玉品质的高低,其中灵气的浓淡程度,凡人都以为是天生的。
对于他们来说,灵玉的存在就已然是极高等的造化了,在灵玉里面的灵气脉络,没有人想过去贸然改变它。
江祈想了想,半敷衍半认真,“观千剑而后识器,操千曲而后晓声,我见得多了,对琢玉才有自己的定论。”
常谋呲了声,“你这种编造能力,真应该去做公众号。”
江祈摇摇头,“夏虫不可语冰。”
嫌弃常谋的年轻女人又凑到江祈身边,带着好奇心和期许,眉飞色舞。
“阿祈阿祈,那你雕琢一下我瞧瞧,我们都还没听过这种方式,想看一下你的成效可以吗?”
芳姨也笑吟吟地从旁边走过来,“不过阿祈,你的话有时候真说得对啊,做事情就是唯手熟尔,你要是有真本事,我们也跟你学一点可以吗?”
江祈又想了想,“看我心情吧。”
芳姨哈哈大笑。
闻时月无奈地笑,反手抬起来托着江祈的下巴摸了摸,面向芳姨礼貌道。
“芳姨,我们先拿自己这块玉试试,要是成功了,阿祈肯定不吝啬分享给大家经验。”
江祈在她手心上眼睛弯起来。
“我也听夫人的。”
芳姨捂着嘴,“你们小两口感情真好,呵呵呵……”
常谋在侧面甩来一个白眼又一个白眼,回头去双眼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刻针,手里小心游走,更加卖力地雕琢着自己的帝王绿纹饰。
到时候谁才真懂玉,所有人都会看明白的!
闻时月和江祈搬来塑料凳,坐到了摆刻针的角桌边。
江祈右手拿起一根刻针,左手捏着羊脂玉佩,刻针针尖虚抵在玉佩表面毫厘的位置,轻轻移动。
看起来,有些像凭空写画。
刻针都没有接触到玉佩。
可是,针尖有一道微茫纯白的灵气,如同扎了一只萤火虫在上面,尾巴发出这样子的亮光。只是,有人看得见,有人看不见罢了。
江祈用的就是自己的灵力,注入羊脂玉内部,改变一些地方灵气的线条。
“阿祈,你这是在做什么?完全看不到有任何变化啊。”
“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好了,别打扰人家忙了,没看到阿祈正专心着吗?”
两个人的谈话声飘过耳边,闻时月听着只是不言。这时候,她看江祈侧颜的时间,反倒比看玉的时间多了。
——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的确如此,对人也是。
她凝视着江祈不曾更改的面孔和轮廓,却看到了一些改变过的东西。
这还是入赘到她家以后,成日萎靡不振、失意颓丧的妻子吗?
良久过去。
闻时月虽未看出玉石内部有什么变化,但江祈放下刻针,欣然地看着玉佩,呼了一口气。
“好了夫人,规矩我已经给它定好了。”江祈说的是玉。
语气间又有一种羊脂玉得受天恩、应该以此为荣的自信。她眼神里意气风发,同样表达着这种感情,整体神态似假非假,但也由于过于离谱的自信,似真非真。
“……”也许江祈是误食了什么“性格反作用药”,闻时月想了一秒动画故事,猜测便戛然而止。
真的会有这种东西存在吗?没有吧。
“现在开光吗?”闻时月问。
此时,六七个人凑了上来,人群散发的好奇和新鲜感围绕住了江祈。
“弄好啦?阿祈,我怎么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呢?”有人歪头晃脑,盯着羊脂白玉看啊看。
“唔,但这玉确实漂亮通透啊,我能不能近点瞧瞧里面的脉络?”有人拿着放大镜在手里,跃跃欲试。
都想检验江祈到底把羊脂玉琢成什么样子了,她说的那些话真的是秘方吗?
“阿月阿月,我们能不能互相欣赏一下彼此琢好的玉,我的也给你看,求你了,给我看看阿祈雕琢的成品究竟是什么样子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