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脂白玉一点点形成玉佩的模样,因为这块玉质在经粗磨后发现到的绺裂极少,闻时月便决定打磨成通润的圆形。
成品应当状如白玉盘,质感如凝脂。
没有显眼的裂痕,便不需要纹刻去粉饰。
江祈的眼力,有一种超乎寻常人的好。
——假如她没有借助放大镜,就看到了玉内灵气脉络这件事,是真的的话。
“阿祈,你看看,这上面有几处绺纹?”闻时月向江祈问道。
每块玉石都可能有绺有裂,绺为浅纹,没有开口的伤,而裂为深缝,留下痕迹的伤,比绺更加严重。
这块羊脂玉,已经是俨然没有裂痕的玉了,品相上佳。至于玉内还有没有绺的浅纹,还要仔细观察。
江祈垂眸看了看,将玉轻轻抬起来翻了一面,便说。
“没有裂痕,没有绺纹,夫人,你这块玉可谓完美无瑕。”
江祈说说便笑意上脸。
“夫人,你真是眼光卓绝,第一次选的玉就是通润无缺的白玉。我们把它雕琢出来挂在脖子上吧,它的灵气浑融一体,是块极品灵玉。”
听到“极品”、“无瑕”这些词,周围的人都不禁扭过头来,多瞟两眼她们手下的玉。
乍一扫,白玉玉面醇厚圆润,引得有人多附和了两声惊叹。
“喔——,你们两个运气真好啊,要是有块完美无瑕、一气呵成的玉,成品绝对价值连城!”
“真的假的?阿祈,你们这块玉看起来是没有什么瑕疵诶……”
“不过,还是要仔细检查才行……”
常谋的声音挤眉弄眼地冲过来——
“开出一块没有瑕疵的玉百分之一的概率都没有,千分之一还差不多!哪有这种可能,第一次就被她们俩开到了?”
江祈寻思,这就是反驳性人格吧。
常谋继续嚷嚷:“自己没有看到绺纹,就说玉是完美无瑕的,这纯属于掩耳盗铃。要是不好好打磨,最后玉成型了,放几天满面都是绺纹,就跟长了麻子的脸一样,毁啦!”
闻时月侧转头,对江祈微微笑了笑,示意她不用放在心上。
常谋大声说:“我这块玉虽然有三四条绺纹,但是不多,也很轻,我已经想好雕刻出什么形状盖住了,到时候脚踏实地做出来的玉,才是好玉!”
江祈置若罔闻,对夫人说:“好。”
常谋斜视了她们两个几眼,见两人都不应声,后槽牙咬了咬,快步去到角桌前拿起一根刻针。
等着吧,江祈那种自欺欺人吹出来的玉,最后绝对和他精心打磨的天差地别!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常谋咕哝,并哼了一声。
旁边的年轻女人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皱着眉头避开,生怕招了这种狂躁男的霉头上身。她来到江祈身边,随意瞧了两眼闻时月的玉,便笑起来。
“姐妹,你们这块玉一看确实很好啊,我也觉得是块小极品,不要听别人酸溜溜的话影响心情了。”
江祈微笑道:“只是一阵风罢了。”
女人又羡慕道:“没有绺裂,都不用雕刻纹饰了,纯白无瑕,也是一种美。”
闻时月靠指腹的触感摸了摸羊脂玉,自己也拿放大镜来探查了一遍,竟果然这块玉挑得如此鸿运当头,内部一丝绺纹也无。
在阳光直射下,它的玉面犹如一块紧密凝成的雪白浓脂。
当玉佩器型打磨出来,又不需要设计多余的纹饰后,闻时月便打算将玉抛光,这也是最后一步了。
见闻时月绕过角桌,直接去取细玉粉,江祈跟随在后,疑惑道。
“夫人,现在就要给玉开光了吗?它还没有雕琢。”
“既然没有瑕疵,不需要图纹掩饰,还需要如何雕琢?”闻时月停下脚步问。
江祈愣了愣,再偏头四顾其他人的手脚,见有人捏着刻针,她便上前去询问。
经过一番搜证,她才知道,如今磨玉只有四步——
去皮、磨形、补瑕疵、开光。
所以刻针,就是用来绘制玉面上的纹路,使玉石的绺裂变好看用的。
如果没有绺裂,要用一气呵成的整玉,那就不需要第三步了。
江祈“噢——”了一声,恍然大悟。
对凡玉来说,确实可以如此。
只是,对待灵玉而言,稍有不同。
她挽住闻时月的手臂,解释道:“夫人,不是俗话说‘玉不琢,不成器’,咱们对于灵玉的内部脉络,是否最好再雕琢一番?”
“它虽然有自己的脉络,但是不成规矩,还需要人为的疏通和引导。有些地方灵气郁结通行得慢,就雕刻一道引流槽,有些地方旁支末节太多,灵气涣散,就雕刻一道回旋的锁灵纹,减少它们的运转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