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程拆纱布的时候,祝熵野刚好有时间,便带着刘管家全程陪着他一起去医院。
林程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一时之间还有点不适应。
他的原话大概就是,只是来拆个纱布而已,他自己也可以出门的。
“你不方便说话,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刘管家摸了摸他,“拆开纱布就差不多好了吧?人也比刚出院那会儿精神多了。”
最近林程买了初中的资料一直在复习。但祝熵野总让他不要太着急,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林程觉得自己已经好了很多。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
那就是林烨的事情。
祝熵野问过林程,林烨这件事他想怎么处理。以及林程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林程依旧想不起来,但偶尔会做噩梦。
跟医院里的那个梦一模一样的,跟水是有关系的。
可林程怎么也想不起来。
林程的头发也长回来了,没有之前那么长,但看上去也比刺头好多了。
起码他自己摸着不扎手了。
“噢对,先生之前不是说等拆纱布就去领证吗?”刘管家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那要不要换套衣服?”
林程看向刘管家,眼神有点呆滞,可能是忘记了这件事又被突然提起来,有点没反应过来。
“先不领。”祝熵野出现在二楼,语气慢吞吞的,“过段时间先。”
林程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给他打手语,「为什么还要过段时间?」
刘管家也不知道。
祝熵野垂着眸想了一下,“头上的疤还没完全消散,上镜有点丑。”
林程刹那间鼓起脸颊,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刘管家也在那瞬间露出笑容来,摸了摸林程的后脑勺,“没事没事,很快能养好的。”
祝熵野没有多解释,他上次路过厨房的时候听见的事情。
厨房的阿姨想拉着他一起拍照,但是林程嫌弃自己的脑袋还裹着纱布,死活都不乐意。
看得出来,还是个爱美的。
祝熵野想了一下,又说:“但是今晚我妈可能会来,你准备一下。”
林程瞬间就坐直了身子,忍不住有些焦虑起来。原本好好的气氛瞬间就紧张起来了。
“别紧张。”祝熵野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她只是来吃顿饭而已,顺便看看你。”
说不紧张才是假的,林程一想到要见家长,怎么可能不紧张。
虽然两个人一直没有确认关系,用林程的话说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虚假的情侣但是过段时间去领证。
很奇怪。
「那我需要做点什么吗?」林程打着手语,又看向刘管家,想让刘管家翻译给祝熵野。
但没等刘管家说话,祝熵野便先开口了,“不用,就像平常一样就好了。”
不用刻意去做什么,也不用特意去讨好。
这是祝熵野给林程的原话。林程平常对他还是很亲近的,有时候举止亲密到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太过于暧昧了。
但祝熵野很享受这样。
林程看着他,歪了歪头,开始思考他们平常到底是什么样的。
“走了,收拾好就先去医院。”祝熵野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别想那么多。”
但突然来这么一个消息,林程不可能不去想。去医院一路上都有些纠结,一张小脸都要皱成包子了。
祝熵野的视线经常落在他的身上,但也没有说什么。他该劝的也劝了,但林程要想他也不能阻止。
到医院拆掉纱布,医生说林程恢复得很好,营养也跟上来了。但是头上的疤可能需要挺长时间去修复,但头发留长一点总能遮住的。
林程一听,也不纠结晚上祝熵野的母亲要来了,而是纠结自己要是变丑了怎么办。
刘管家看他的情绪不太好,问了一嘴,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快要笑死了。
就连祝熵野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我的小傻子哦,你的伤口又不在脸上,你怕什么啊?”刘管家笑得合不拢嘴,被林程的小表情可爱得不行。
「那从后面看也很丑啊。」林程左右看了一眼,发现祝熵野居然也在笑,气呼呼地给他们打着手语。
“你转过头给我看看。”祝熵野放下手机,撑着下巴看向林程。
林程立马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后脑勺,连忙摇摇头。
“不会的。”刘管家依旧还笑着,“没有人会嫌弃你。”
林程立马把视线落在祝熵野身上,仿佛在控诉着,说祝熵野肯定会嫌弃他。
祝熵野居然读懂了他眼神的意思,开口道:“我要是嫌弃你,你来的那天我就给你丢出去了。”
这句话让刘管家又笑了好一会儿,觉得林程来了这里之后祝熵野真的变了好多。
祝熵野以前可不会讲这些幽默风趣的话。
林程轻轻哼了一声,偏过头看向窗外。
结果一个防备把护住后脑勺的手放下来了,祝熵野逗他似的捧着他的脑袋看了一会儿,轻笑着:“没那么丑,刀口还挺好看的。”
林程立马警惕地回过头,对上祝熵野带笑的眼睛,霎时间没了脾气。
他努努嘴,给他打手语,似乎是在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