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温玉急忙看向左右,羞涩地低头。此刻她又欢喜,又怕再生流言给他添麻烦。
“严澈哥哥,下一场就轮到你上场比试了,我不该现在来和你说话。”
严澈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可我想见你,温玉。昨晚……”
梁温玉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唇角情不自禁地翘起,轻轻推开他,不胜娇羞。严澈却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堂堂正正牵起她的手走到前排,安排她坐下。
那是他提早命人给预留的位子,距离擂台极近。
“他朝着温玉微微一笑,“温玉,你等着我,一会儿比完武,我再来找你。”
说话间他随手摘下披风扔向了她,然后纵身一跃跳进场内。她接过他的披风抱在怀中,站在台下,目光依旧痴痴地追随着他。
远处的意欢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朝着她狠狠剜了一眼。
像她们这样的正牌小姐都只能站着,凭什么她这个连庶出都算不上的私生女被这样众星捧月,还是被镇南王世子亲自带着入座。
意琬怔怔地看着严澈对着小五笑得那样温柔,心里骤然一沉。
隐约听见意欢正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地说话。
“二姐,你瞧这么多女眷,严世子就只对小五一个人那么好!如此当众牵着个未出阁的女眷入席,这不等同昭告天下要娶她?难道他们不知,严梁两家世代姻亲,伯父早属意将你许配给世子了吗?”
梁意琬仍保持着淑女的微笑,却不自觉地攥紧手中的丝帕,用力到指节发白。
此时她的眼里,只剩下那对台上台下遥遥相望着的男女。
“下一场,由镇南王世子严澈对阵天瞾国的使臣鸠那海之子鸠烈。”
这场比试才是第一轮的重头戏,基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使臣鸠那海,生得威武雄壮,鸠烈也像父亲一样高大健硕,深目高鼻,足足高出严澈半个头。
他与其说是个壮汉,不如说是人形的猛兽,光是一条胳膊都要比她的腰粗了,这场紧身搏斗类似摔跤,严澈武艺再高超也派不上用场,力气不足还是会吃亏。
鸠烈上来就发动猛击,一个扑击过来,严澈顺势身体向后仰去,向后翻腾稳稳落地,反手一脚踢中了对手的脸颊。
鸠烈见自己大意了,爬了起来又去攻击严澈下盘。可严澈步履轻盈,顷刻间已经绕至其身后,一个擒拿手法的肘击过去,鸠烈脸上挂了彩,重重摔倒在地。
台下的温玉一阵雀跃欢呼。
慕容元裳将这对青梅竹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对身边的使臣低声说了几句,暂且叫停了比试。
半炷香的功夫过去,喝过水的重新上场的鸠烈好似换了个人,眼神亮得诡异。
他鸠烈的动作变得极为迅猛多变,一招一式刚猛至极,一掌震得他真气乱串。严澈暗暗驱动玄清心法,却再也提不起真气,疑惑的同时手上的招式也乱了,渐渐落了下风。
梁温玉内心默默祈祷,可是眼看着严澈的双臂突然被对方扣住,紧接着下巴也被狠狠击中,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严澈哥哥!”
鸠烈继续用手肘连连击打严澈的腹部,他想挣扎着爬起,可对方竟直接脚踩住了他的脸。
那张平时俊秀潇洒的脸,此刻在对手的践踏下变得扭曲。
底下的观众都在喊那人适可而止,可那个武士却像听不懂中原话一样。
“哈哈,镇南王世子竟如此不堪一击!”
天瞾国的一个武士冷笑着讥讽,在场之人无不愤怒。
镇南王脸色极其难看,却不动声色继续看着场上。
鸠烈脚下仍在用力,似乎要把严澈的骨头踩碎才满意。
镇南王大叫:“澈儿!”
严澈从小养尊处优哪里经得住对方这样践踏,再这样下去非要没命不可。
柏老爷子余光扫过镇南王,见他虽面露心疼却并未发话让比试结束。
慕容元裳淡淡道:“摔跤场上的规矩,一定要自己认输,才算结束。”
尽管严澈侧脸已经高高肿起,却还在拼命挣扎,丝毫没有想认输的意思,苦苦支撑着留在场上。
大晟朝的男儿宁可死在战场,也不会低头向异族投降的。
梁温玉站在台下只能干着急,这样下去严澈哥哥会没命的!
她心急如焚地摇着三哥哥,求他上去救严澈,但梁承瑾却左顾右盼,神色为难地摇了摇头。
不知何时,她娇小的身影已然立在场中。
“喂,把你的脏脚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