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送给了你,现在,物归原主。”
谁送的?小鸟,还是他?
不要省略主语哇!
会让人误会的!
不说这东西能疗愈,光是这浓郁透亮的紫,都叫慕容容无法拒绝。
慕容容没骨气地收下了。
接着,微生止又递给慕容容一个箱子。
慕容容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十几锭金子。
慕容容满眼问号。
“昨日一个姑娘托人送来给你的。”
“什么姑娘?为何要送我金子?”
“她说她姓王,是绵绵的主人,这箱金子是绵绵给你的。”
慕容容脑海中陡然冒出一只拥有三颗脑袋的狗。
这条狗三颗脑袋各有各的想法,却是个守信用的主,这么久了,还知道把金子还回来。
慕容容都快忘了这茬。
这跟出门白捡一笔巨款有什么区别。
她合起箱子,喜滋滋地抱在怀里:“是有这么回事,那个绵绵好堵,欠了我一笔钱。”
她生怕微生止追问,绞尽脑汁地思索着接下来的说辞。
微生止并无追问的意思,只“哦”了声,就不再感兴趣了。
喝完了药,丫鬟捧着琉璃托盘进来,托盘内置罗裙两套,珠宝首饰若干。
听到是给自己的,慕容容惊讶道:“给我做什么?”
“好好打扮一番,明日随我去拜见师父。”微生止垂下眼睫,恰到好处的藏起眼底的情绪。
“啊?”
真是让人猝不及防的转折。
其实,慕容容这些日子一直都在琢磨着怎么说服微生止,带自己去见七夕。
直接提出来,目标明确,引人注意。
到现在她都还没想好理由。
微生止竟率先提了出来。
“为何突然要带我去见你师父?”
不会有什么陷阱在等着她吧?
总感觉今天的微生止行为举止都怪怪的,看她的一双眼,泛着潋滟春波般的温柔,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们总该是要见上一见的,往后,你们还要长久的相处。”微生止幻想着那样的场景,胸膛里的心脏不由快速跳动起来。
微生止话中有话。
慕容容隐约捕捉到什么,又不大敢相信。
不管微生止在想什么,这恰恰如了慕容容的意。
第二日,慕容容穿上微生止给她置办的华服,抱着一盆草,和微生止去见七夕。
微生止问她怀里抱的是什么。
“给尊主的见面礼,我想,她会喜欢的。”慕容容低头轻嗅一口。
“你这礼物倒是别出心裁。”
七夕是七星会的尊主,旁人讨好她,送礼莫不是金银珠玉、法宝丹药,她倒好,送一盆草。
她自来与众不同,脑子里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微生止并未心生疑虑。
七夕住的地方叫天枢院,以北斗七星的第一颗星星为名,象征着她尊主的地位。
时已日暮,天还未黑透,天枢院已有仆人将灯一盏盏点亮。
每隔十步就有一盏灯,灯火通明,串联起来的光芒,宛如一闪一闪的星星。
微生止解释道:“师父眼睛不好,天黑以后,必须要把院子里所有的灯都点上。”
穿过回廊,慕容容在正厅见到了七夕。
和她想象的御姐形象不一样,七夕身材娇小,瓜子脸,大眼睛,完全是个萌妹子模样。
少女穿着精心裁剪的红裙子,梳着双丫髻,翘着腿,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脖子上挂着一只小巧的银铃铛。
微生止说她眼睛不好,慕容容的注意力第一时间凝在了她的眼睛上。
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琉璃般的瞳仁尤显得呆萌,这也许和她眼神是涣散的有关系。
“师父,这是我和你提过的容容姑娘。”
“你就是容容?”七夕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和善地冲她招手,“走上前来,让本尊仔细看看。”
慕容容抱着那盆草,走到七夕面前,递给她:“初次见面,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七夕愣了一下,忍不住低头,鼻尖轻轻触碰了下那盆草,瞳孔不由得放大。
便是在这时,慕容容袖中闪过一截银亮光芒。
七夕反应极快,身子向后仰去,避开锋芒,同时扬袖一挥,灵力击中慕容容的心口。
慕容容倒栽出去,摔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
被她握在袖中的雪亮刀刃掉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变故发生得太突然,等微生止反应过来,七夕已瞬移至慕容容身前,抬起的右掌弯曲成爪,对着慕容容的心口抓去。
“师父,手下留情!”微生止几乎想也不想就扑到慕容容身前,举起手掌,硬生生替慕容容扛了七夕这一掌。
强劲的灵力震得他口角溢出一缕鲜红。
微生止擦掉血迹,回头看慕容容。
慕容容捂着心口,眉头拧起,眉间痛苦之色明显。
七夕那一掌,震得她五脏六腑移了位,吐出的血里有内脏的碎片。
即便如此,她还是强撑着,抓起地上那把匕首,抵到微生止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