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容早就馋后山那一汪温泉了,穿越前,她几乎每个星期都要泡一次温泉来缓解压力。
微生止答应她可以使用他的温泉后,她才想起自己忘了问微生止使用温泉的时间。
懒得再跑回去一趟,她随手扯住一个丫鬟问及此事。
丫鬟道:“公子每日亥时到子时会去沐浴。”
“谢啦!”慕容容得到答案,风风火火的走了。
另一人放下手中的扫帚过来问:“公子明明戌时也会泡温泉,你怎么撒谎?”
那丫头翻了个白眼道:“我就是故意的,她明明和微生世家的人勾结,公子却饶了她。有一就有二,公子不会容许一个人接二连三的挑衅他,只有公子真的动怒了,才会将她驱逐出七星会。”
另一人撇撇嘴,不说话了。
她们都是无家可归,才来投奔七星会的,七星会不计过往,给了她们容身之处,她们绝不容许有人对七星会不利。
慕容容麻溜地收拾了衣服,两日后的戌时,准时出现在温泉。
微生止亥时才会过来,她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她美滋滋地脱了衣裳,泡在温暖的泉水里。
全身的毛孔在热气的浸润下张开,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熨烫着身心,她拿起自制的香皂搓起澡来。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慕容容吹着搓出来的泡泡,兴致来了,哼起儿歌。
哼完小星星,又哼两只老虎。
太快乐了。
这才是人生。
慕容容尽情地挥霍着独属于自己的时间,解开头发,放在水里搓着。
她的乌金长发太招摇了,离开微生世家前,微生夙给她找了一种药膏,把头发染成了黑色,说是染一次能管一个月。
这会儿可能时间到了,搓一搓,竟然掉色了。
好在这里没有旁人,慕容容把头发搓洗干净,用布包上,打算回去找其他东西染回来。
她换上干净的衣裙,拎着小篮子离开,完全没注意到在她走后,一道人影从水底钻了出来。
微生止赤着上身,靠坐在池畔,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
“果真是你。”少年唇角一弯,眸中燃起滔天的火焰,灼灼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
才过了两日,天璇院就传来微生止不肯喝药的消息,不止如此,他还点名慕容容过去哄他喝药。
慕容容端着药进来时,微生止依旧如上次那般虚弱地靠坐在床头,断了药,伤势复发,他的脸比上次还惨白。
“为什么不喝药?”慕容容在床边坐下。
“苦。”
“不是你说,病了就要喝药?”
“怕苦。”
“都多大的人啦,还任性。”慕容容舀起一勺药,抵到他唇边,“来,张嘴。”
微生止不肯张嘴。
“我加了蜂蜜,不苦,你试试。”
这回微生止张嘴了。
药还是苦的,但此刻微生止的心里微微甜,他舔舔唇角:“上次你问我是怎么从冰谷上来的。”
“我不想知道了。”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来的,我在冰谷下方睡了一觉,还做了个奇怪的梦。”
“什么奇怪的梦?”
微生止目光变幻万千,紧紧盯着慕容容的脸:“梦里有一只金色的大鸟,扇了我一巴掌。”
慕容容神色一僵。
“兴许,那不是梦,真的有一只大鸟救了我。”
“那你还真是走运。”慕容容悻悻的说。
“我还不曾问过你名字。”
“微生雾。”
“被微生世家收养之前的名字。”
“这、这就不说了吧。”
“怎么?”
“有点土。”
“有多土?”
在微生止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慕容容随口诌道:“翠花,够土吧。”
“是有点土。”微生止表示赞同,“我给你起一个。”
反派对给人起名字到底有什么执念?
“叫绒绒如何?”
慕容容脑子嗡然一响,手指有发麻的感觉,半天才干巴巴道:“不好吧。”
这小子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在试探对不对?
“这不是你那只鸟的名字吗?”她摇头,“我才不要和一只鸟叫一样的名字。”
“是这个‘蓉’字。”他牵起她的手,笑吟吟的,指尖在她掌心划着。
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酥麻酥麻的。慕容容缩回手,鬼使神差道:“我五行木旺,不如草字头就别要了。”
微生止眼波微动,露出一丝诧异。
“好。”他说。
“容容。”他当着慕容容的面,把这个名字唤了一遍。
他唤得婉转缠绵,在舌尖滚过一遍,落在慕容容的耳中,耳廓都似被他湿漉漉的舌舔了一遍。
慕容容浑身不自在。
微生止从枕头下摸出紫玉坠,往慕容容脖子上系着。
“这是?”这不是被他没收回去的紫玉吊坠吗?